第二百一十五章有花堪折隻須折(2 / 2)

聽著旁邊的歡聲笑語,孟善突然頭痛欲裂,抱著腦袋蹲下身子,在大街上慢慢蹲下去。

難道是因為還有別的仇人正在逍遙法外麼?不是麼,那個叫做清灰大師的人不知在哪裏快活,而自己卻是連他的下落都不知道,可是奇怪,為何他沒有出現在這次青雲決,若是出現該多好,自己可以親手解決了他。

還有,還有閣主……

“本想著給你一個清淨讓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如今看來倒是我錯了。”孟善聽到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十分訝異,再回頭一看隻見蕭疏著一身寶藍鍛布立在身後,他的麵容極是精致,身穿的緞子中也自然是繡著江南名手的鏤空木槿花,白皙的皮膚襯上豔麗的顏色,不妖不豔更是多了男子的優雅與英氣。

孟善慢慢地站起來,隻見那蕭疏手中拿著一柄黑傘,肅穆沉靜,猶如一潭透明積水的活泉,雖是不動,卻有著極其無窮駭人的力量。

人潮擁擠的街道中,那些或是行走或是做事的男子女子全都停下來看著他,此等風貌英姿,正是應了那古人的詩句。

宗之瀟灑美少年,舉觴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樹臨風前。孟善感歎著,蒹葭如椅樹,朗朗道乾坤,現在站在眼前的閣主比起五年前的俊美,倒是多了一份沉穩。

那蕭疏慢慢走來,一柄黑傘支在地上,天色陰沉,早上又是有著不是很溫柔的風,孟善趕緊走過來扶著他,“閣主,你怎麼出來了?”

蕭疏看著她伸出的手,本是身體還好,不過倒是順了她,笑著說道,“我若是不出來,淮南閣便少了個肆意瀟灑的女俠,多了個悲秋傷春的黛玉,我蕭疏可是應付不來。”

孟善低著頭並未說話,蕭疏看她沒有說出的意思這才問著,“是為了青雲決上那被打傷的何之勁?”

孟善抬眼一瞧,看著他說道,“也不全是。”

兩人緩緩朝著前頭移動,兩旁擁擠的人看著這一對珠玉佳人,倒也是自覺地為他們讓出一條道路。

隻見男子瀟瀟肅肅,爽朗清舉,女子容貌整麗,遺世獨立,實乃是天作之合。那樓上未出閣的女子看著街上一笑一撇的蕭疏身邊跟著一位不苟言笑的絕美女子也是一陣羨慕嫉妒。

“你是擔心那碧蕾的事情吧?”蕭疏靠著黑傘慢慢走著,孟善幕地抬頭,隻見對麵那人笑笑,給了孟善一個腦瓜子,極少的親昵動作,“孟善,你在我淮南閣這麼多年,以為我竟然是看不出你的心思麼?”

“來青州這麼多天,我看大家都在忙著青雲決的事情,碧蕾的事情都一拖再拖,閣主不是說過碧蕾會在青州這裏現身麼?”

蕭疏手一頓,腳步也跟著停下來,看著麵色愁苦的孟善伸手摸著她的頭,隻覺那發絲極其柔軟而有光澤,他的動作溫柔而又緩慢,看著孟善的眼睛,隻覺眼前女子外貌看似冷漠實則內心卻是極其脆弱,蕭疏自己都沒有聽出來,他此時的語氣已是輕了又輕。

“孟善,不必把整個世界都放在你的身上,這樣會很累的。碧蕾世上隻有一株,若是那麼好尋,我怎麼會苦苦找它十年?”

孟善將自己頭上的手握住,這是從來沒有過的大膽舉動,蕭疏沒有掙脫任由她握著,她深深地看著蕭疏渴求地問道,“閣主,您能告訴我,到底是什麼病一定要碧蕾草,巫木那樣可以讓人起死回生的醫術,竟是找不到半分替代的藥物麼?”

“我的身子小時候受了傷,姑姑雖拚命救了我,卻也落下了病根?”蕭疏歎著氣道。

孟善急切地問著,“什麼病根?”

蕭疏看著她一晃神,突然一笑如陽光雨露,“你不是也看到了麼,左右不過是傷寒,要不了命的。”

“可是……”孟善還想要繼續問下去,蕭疏看著遠處繁華的街巷說道,“昨日讓你一人散步想必一個人也是熟悉了著青州城,今日便有勞孟善帶我出來走走了。”

孟善的眼睛裏有著光彩,她小心翼翼地扶著蕭疏,蕭疏好笑地看著她的動作,卻也是隨了她去,假意咳嗽兩聲,孟善自然知道,兩人在街上四目相對,一時之間竟是讓天地都黯然失色。

“閣主,你讓樓雪來這青雲決做什麼,他既不是我淮南閣的人,又不參加青雲決,為何會來?”孟善躊躇了很一會兒,這才將心中的疑問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