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是他挑戰氣焰正盛的孟善,眾人本已熄滅了的看熱鬧的心,忽有熱了開來,此番又是極有可能有些看頭。
他腳一蹬,足足把台子踩下一個深坑,飛向台子後,身後被他抖動起來的塵埃起了滿地,迷人眼睛。
隻見李昊天速度極快,手裏拿著青銅寶劍一揮,對麵的大鼓破成碎片,發出轟的一聲,他站定身子,“若是我與孟護法比一比,不知如何?”
孟善打量他一眼,嘴角難得地牽出一笑,言簡意駭地道,“若是你,倒值得我拔出染玉。”殊不知這一笑,顛倒了眾生勾走了多少少年男兒的心。
李昊天雙手一握,笑著說道,“客氣,隻怕當年我來這青雲決時,你還是個嬌滴滴的女娃娃呢。啊?”他是個粗人,自然是愛開些不著邊際的笑,偏是這笑話,便能引來一大堆人的認可,也肆無忌憚地笑著。
台子上的蕭疏自然也能感受到周圍人對孟善的嘲諷,小小年紀便如此毒辣。台下的人,隻有趙豫章不停地在問拿著鞭子的黛曉,“黛曉師叔,五年前師父發生過什麼事情麼?”
黛曉不好對這孩子直說,便摸著他的頭說道,“五年前你師父還未進淮南閣,自然是不會武功,那些人是笑你師父年紀小呢?”
趙豫章憤憤不平,心裏暗暗說道,我師傅雖是年紀小,武功卻是比你們在場的誰都高,不識泰山的人,還真是不少。
五年前的青雲決,孟善還未領會到家破人亡,如今卻是似是而非,還真是可笑,隻是這些人竟然敢這樣嘲笑她的五年前,該死!
她笑著說道,“是啊,五年前有我淮南閣閣主蕭疏將你拿下,那時閣主也是個十八歲的少年,便將你拿下,自然是不用區區一個我來出麵。”
她的話不輕不重,卻是被風吹過來,落入在場眾人的耳中,隻叫李昊天臉色難看,五年前他敗給了蕭疏已經讓他覺得不堪,如今怎麼又能讓這個小娃娃來諷刺自己呢?
隻見他惱羞成怒,身形一閃,已是一把將青雲劍狠狠的劈在孟善的頭上,孟善輕巧一躲。
李昊天又是朝前跨出一大步,狠狠的一劍斬在孟善的小腹,孟善拔出染玉,手腕翻轉,那青雲劍生生地被彈了回去。
孟善背劍而立,隨著風拂來捋了捋頭發,站在那裏當真是如洛神臨世模樣,又仿佛兮仙人輕雲之蔽月,飄飄兮若流風之回雪,眾人隻能遠而望之。
李昊天大聲吼著,怒掌一拍騰空而起,在空中幾個旋身,用劍揮出一片極其絢爛的光幕,似點點繁星自星空中墜落而下,劍氣將孟善逼退了幾步,孟善長劍揮灑,心裏暗聲說道有意思。
那青雲刺眼的劍芒隨著孟善直衝而起,宛如絢爛的銀龍一般,隻叫眾人看花了眼。
李昊天蹦起來,照著孟善就是一劍,芸瑞上步閃身把劍躲過,手腕輕輕一翻,用染玉把李昊天的劍壓住,使了一個順水推舟,隻聽“唰”的一聲,仿佛貼耳撩腮,奔李昊天的脖子就來了。
那李昊天見著情況危及,趕緊來了一個縮頸藏頭,往下一蹲腿下卻是使出了功夫,“嗨!”孟善的劍貼著他的頭皮掠過。
李昊天剛直了身子,孟善手腕一翻,劍又抽回,這一招是叫回光反照,是孟家的絕命招,像一陣風似的,冷森森、涼嗖嗖,隻叫透人寒膽。
李昊天一看不好,“哎呀”一聲再躲已來不及了,他用掌中的劍就那麼往外一撥,正碰在孟善的劍上。孟善使的金絲龍鱗猶如閃電劈,削鐵如泥,兩劍碰在一起,就聽“當啷啷”,火花四濺,一時招式滿出,眾人也說不出個一二。
蕭疏穩穩地坐在桌前,那段如風看著台上驚險的一幕,看著蕭疏倒是不著急,不由好奇,“閣主怎麼不著急,這孟護法和那李昊天可是勢均力敵呢!”
蕭疏揮揮手,雖是在喝茶,眼神卻全在兩人身上,回著那段如風的話,“放心,孟善會贏得,李昊天堅持不了多久。”
蕭疏看著時間已是到正午,太陽已經出來了,連續下了一場雨,這天氣終是要晴起來了。
孟善已經將李昊天身上劃出了幾個口子,染玉見了血已變成紅色,他心下一驚頭上冒著冷汗,卻還是強撐著打下去。
孟善一劍揮過來,“完了!”李昊天嚇得一閉眼,眼看到孟善的染玉砍到他的脖子了,卻見孟善的頭上也是冒著鬥大的汗滴,看那形勢,倒是連染玉也拿不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