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城見他說了這樣的話噗嗤一笑,應流寧不明所以地撓撓頭,看著遠處等著他的雲芯跟連城說著再見,連城卻是突然將他拉住說道,“應兄,我連城向來是敢做敢當,現在我也把話說清楚了,我喜歡你,所以才自願追隨你來淮南,我孑然一身住在哪裏都一樣。我知道你心裏有喜歡的人,不過你也別有壓力,我連城喜歡誰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不會幹擾到他的生活。我會在淮南這個地方一直生活下去,等著你。”
看著應流寧逐漸張大的嘴巴,連城停了停這才說道,“應兄,要是你哪一天想通了想要和我去大漠看落日,我隨時等著你。”
看著應流寧呆若木雞的樣子,連城不免嗜笑,推了推他奴了奴嘴看著遠處的雲芯,“你趕緊走吧,淮南閣的人在等你。”
應流寧慢慢地後退,隨後才加快腳步跑著向雲芯那邊,他不知是害怕什麼,還是在逃離什麼,隻是覺得呼吸加重困難,心情難以平複,他知道自己做不出回答便隻能逃離。
連城看見一躍而起的兩人,揮著手說著再見,眼角不知何時流出一滴淚。
晚上大家都很是興奮,淮南閣的小弟子們好久沒有見到各位師兄師姐,自然是叫嚷著讓他們說說這天下除了淮南閣還有什麼好地方,這些弟子當然是從小長在淮南閣的。
還有一些半路入閣的自然是給他們講述著外麵的世界,隻是這些人也不知道青雲決又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情況,因此在芙蕖講青州多人對決以及青州發水的危及情況,那些人自然是心髒都提到了嗓子眼。
孟善笑著退出去,掩門而走到自己的房間,她離開之後,包括蕭疏離去之時,這裏的庭院和房間都被打掃的幹幹淨淨。庭院裏一點葉子和塵埃都沒有,同樣,也是一如既往的冷清。
孟善歎了一口氣,不知怎麼地看著這裏既熟悉又陌生,看著黑暗中的房屋,她輕輕地推開門隻聽支牙的一聲,抬眼一瞧,蕭疏正坐在房屋裏那台階最上層的紫藤椅子上,他向前坐著,微微彎著身子,雙手交握,待聽到門響動後,他直起了身子看向孟善。
孟善慢慢走上前去,向前一躬,身體前傾作揖,“閣主找孟善什麼事情?”
蕭疏的臉色很是陰沉,他往常雖是外表看起來冷漠時常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卻從沒有今日這樣駭人。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孟善,你終究還是練了絕聲對麼?”
孟善手心一緊笑著說道,“孟善不知道閣主在說什麼,絕聲早已經丟失了,閣主難道不知道麼?”
蕭疏慢慢站起來看著她笑道,“哦,是麼,難道是我看錯了麼,我從前竟然不知道孟家還有那樣絕地反擊的劍法。”他的臉雖然保持著笑得姿態,可是聲音卻全然沒有溫度。
“孟善,在青州城那時候我便懷疑,讓人暗中觀察你,你一到午時便有頭暈的情況,想必那時和李昊天決戰時便也是這個原因吧。絕聲的反作用難道你現在還不知道麼?”他一把抓住孟善的手眼神堅定而又執著,“趁現在還來得及,趕緊停下免得自己走火入魔。”
孟善不說話,半晌才張開了嘴冷冷地看著他,“想必那個人便是豫章了,除了他之外,誰能近了我的身。孟善不知閣主在說什麼,天色晚了,我要休息了。”說著便往內室走去,言下之意便是要讓蕭疏趕緊出去。
蕭疏哪裏肯讓,伸手攔住她,右足隻稍稍踏前一步,雙掌先以陽掌將孟善平排揖下,然後力鼓雙肘撞她的胳膊,直接讓孟善動彈不得。
武林高手之間的武功對決,第一招往往是決定了成敗的關鍵之刻。以強淩弱大多都是先發製人,並且以以雷霆之勢一舉摧毀了對手;而以弱擊強則多是後發製人,故意露出一絲破綻誘敵強攻,伺機觀察對手的弱點尋隙反擊。
但當兩個同級別的高手相遇時,便是蕭疏和孟善這樣的對手,尤其是孟善這樣的姿態如何能從他完美的禁錮中得到掙脫才是現在最要緊的,隻是想要從蕭疏手裏逃出來並不容易。孟善暗中發力,卻是一點用也沒有。
他變了語氣軟軟地勸著她道,“孟善,絕聲是江湖禁書,練此功的人武功越高,會承受越大的痛苦,到最後神誌不清隻知嗜殺,你想成為殺人武器被這染玉控製麼?你想毀了你自己麼?難道你父母希望你變成這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