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隨身帶了柄利刃用來防身,路上碰見了意圖對她不軌的男子,相互糾纏之下,她錯手殺了那人,自此不能在那個城停留,隻能一直往西邊走。
這一路上什麼艱險她也遇見過,差點掉下懸崖,掉下過沼澤,若不是手中緊緊抓著的一根樹藤,她早就命喪於此了。
隻是這裏更加的炎熱,太陽已經當空,孟善遮著臉體力有些不支,自從走到這片草地,她已經好幾天沒有喝水了,這片土地很大,他們迷路了,馬也幾天沒有喝水,孟善不知道的是,她和馬到底誰會先倒下。
她的神誌都有些不清不楚,眼前經常會出現幻覺,在這裏是很容易看得見海市蜃樓的,她和馬兒已經被騙了好幾回,每次都是筋疲力盡,可是永遠都走不到有水源的地方。
她忽然想起了漓江那個自己從小長大的地方,淮南,那個四季如春的宜居的地方,嘴上喃喃之際,她不論是清醒還是在睡夢中都好像在呼喚著蕭疏的名字。
可是蕭疏並沒有出現,孟善的眼淚從兩頰劃過,蕭疏是不會出現的,他實在沒有理由來這裏,或許自己的離開對於淮南閣是最好的選擇。
蕭疏說過,淮南閣是從來不留無用之人的,她本來抱著一絲僥幸,或許蕭疏喜歡自己,可惜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孟善拍著馬背,輕輕地撫摸著它,一方麵舔著自己的嘴唇說道,“馬兒呀馬兒,難道我們真的走投無路了麼?你跟了我這個倒黴的一無是處的主人,還真是你的不幸。”
就在這是,那馬嘶鳴一聲,仰天長叫,繼而雙膝跪地,撲通一聲倒地,濺起的灰塵迷了人眼睛,孟善驚叫一聲,轉眼間就被它翻下馬背,頭部撞到一塊不大的石頭,孟善被撞擊的暈過去。
等到她在迷迷糊糊的起來時,已經是夜晚了,她是被凍醒的,單薄的衣服讓她隻能靠著馬的身體取暖,卻不料摸著馬的身子已經變得冰涼,她一驚搖著馬頭,卻見它已經口吐白沫早已經沒有了氣息,她的身子卻像是沒有了勁一般倒在馬身上,這馬是因為太過疲累被活活累死的。
冷風一陣吹過,孟善裹了裹自己身上的衣服,意識已經有些薄弱,自己便要在這裏死掉了麼?,沒有一個人知道可能屍骨無存,甘心麼?孟善睜開眼睛,那些殺害她家人的賊子還在逍遙法外,若是自己死了,孟家莊就真的要滅了,她掙紮著起來,用刀子將自己的胳膊劃了一道,那疼痛讓自己的意識漸漸恢複了點,她咬著自己的衣袖又割了一道不深的口子,這下子終於清醒過來,不!我不能死。
現在的孟善滿腦子都是這個想法,她看著流出的血液,貪婪地吸食著,眼裏留下了淚水,看著倒在自己身旁的馬匹,她大叫一聲,一刀子插進那馬的後背中,馬的血液慢慢地流出來,她顫抖地張開雙手接住流出來的血液,待到盛夠一手心,她便低下頭將整個臉都埋在手掌心喝下去。
她擦著自己的臉,手上馬的血和自己的血混在一起,臉上沾滿了血跡,分不清到底是誰的。
她知道自己不會死了,是這匹馬救了自己,她靠在馬的屍體旁邊沉沉地睡去,她的眼睛閉著,可是並沒有睡著,感覺到自己手上粘稠的血液,她不禁嘲笑自己,何時自己竟然變成了茹毛飲血的野人了?
清晨來的那樣快,孟善休息了整整一晚上,精神雖是不濟,卻還是保住了性命,她看著已經流了一攤血跡的馬匹,蹲下拍著它說道,“馬兄弟,你救了我孟善一命,我本應該將你入土為安,可惜我孟善在這片硬的讓人心寒的土地上毫無辦法,就此以此棍感謝你對我孟善的救命之恩。我會繼續走下去,早晚會出這片草地。”她折段手中的細細的棍子,告別了陪她一路過來的馬匹,撿了根稍粗的木棍,拄著它慢悠悠的走著。
清晨涼風習習,走起路來並不是十分吃力,孟善的行動在太陽逐漸暴露出來便慢了下去,烈日當空,黃沙漫漫,她隻能靠著自己薄弱的方向感走著,一個腳印一個坑,就在她走過不久,那腳印便被蓋去,即便在這裏死去,也沒有人會發現,還真是一個好去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