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重溫舊夢憶蝶衣(1 / 2)

戎葵聽聞羞澀一笑,看著那很久便擺在那裏的東西挫著手說道:“說來不怕你笑話,我呀從小便不愛讀書,習武之後更是不拿筆杆子了。”

孟善聽後搖搖頭,站起身來戎葵趕緊扶著她,孟善眉頭一皺卻也隻是輕聲說著:“我還沒有那麼嬌弱,你放開我便是。”

戎葵看著她單薄的身子卻也聽話地放開了手,看著孟善走到文案前麵拿起毛筆,攤開擺在旁邊的宣紙,戎葵很是殷勤地忙過來給她磨墨,看著孟善沉思著看著窗外的梧桐樹,目光深沉而又哀婉,讓人止不住地與她一起同悲,孟善忽的歎了一聲氣搖著頭低聲說著:“終是沒有他那樣的才氣,執筆甚久卻是無從下手。”

戎葵專心磨墨未聽清楚她的話,抬起頭問著:“你說什麼?”

孟善搖著頭說道沒什麼,隨後執筆下手,戎葵貼心地將她的袖子卷起來以防碰到墨,卻見極是秀氣的字慢慢地從孟善的手中出來,戎葵的聲音隨著孟善的字慢慢讀出來,“楊柳青青江水平,聞郎岸上踏歌聲。 東邊日出西邊雨,道是無晴卻有晴。”

孟善停筆將紙稍稍地晾著吹幹,戎葵驚歎著孟善的字,接過來仔細觀賞,他又大聲念出來仔細地摸著這些字,笑著。

門外傳來咳嗽的聲音,戎葵回過頭去,見是金嬤嬤端著粥進來,那是白玉邊的小碗上麵蓋著翡翠蓋子,金嬤嬤慈眉善目地笑著一揭開來裏麵的熱氣全都冒了出來放在桌子上麵拿手試了試溫度招呼著,“夫人,您趁熱喝了吧。”

孟善回過頭來點點頭坐在一邊拿起勺子慢慢地喝,戎葵坐在一旁靜靜地看,金嬤嬤目光流轉在兩人身上終究是歎了口氣,這位夫人從進門到現在都沒有正眼看過將軍,這性子更是傲得很,怕是將軍日後便要遭罪了。

金嬤嬤看了兩人一眼說道:“將軍,你和夫人早點休息吧,老奴便不準備別的房間了。”她前腳剛一踏出,孟善便把沒有喝了幾口的粥放下,這粥不合她的胃口,若不是看在她年老如此還親自端過來,依照孟善的性子,她是萬萬不碰的。

“戎葵,你為何不問我因何要進宮?”孟善端坐在凳子上看著戎葵。

“不問。”戎葵笑著說道。

孟善一愣,戎葵笑意盈盈的臉上那雙眼睛,好像深不可測,一眼便可看透她的心思,她神色清冷,臉上也恢複了冰冷,看著窗外的還不甚濃烈的梧桐樹葉搖曳的樣子,猛地站起身來:“這梧桐葉子的味道最是難聞,你去砍了它!”

戎葵隻是挑了挑眉,“我這府裏可不止這一把梧桐樹,我幫你通通毀了吧。”

他推開門,招呼著下人提來燈籠皆拿著鋒利的斧子雖是疑惑將軍好端端地在這將入夜晚時分砍樹,卻也是乖乖地照辦了。

離戎葵隻有一個院子的金嬤嬤聽到府裏的動靜打開窗子歎息地搖搖頭。

孟善扯動著嘴角滿意地點點頭,整理下頭發便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卻是怎麼也睡不著。

盛京對她來說實在沒有什麼留戀之處,然而她卻還是來了,是因為沈靈麼?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她不願多想,一轉身麵對著牆便不再言語。

戎葵吹熄了蠟燭,在靠近孟善的地麵上打了一個地鋪,頭卻是麵對著孟善的背,他嘴角揚起,輕輕說道:“孟善,我們要是永遠這樣該多好。”

在他以為孟善睡著時,床上清冷的聲音想起:“這樣?你想睡一輩子地板麼?戎葵,我不會在你府裏叨擾多時的,熱鬧一罷,我就會離開。”

戎葵不再言語,他將頭朝著房頂,胳膊枕在頭底下心中卻是想著,兩人一夜無話,夜晚是那樣的漫長。

第二日天還是蒙蒙亮的時候,外麵傳來了金嬤嬤的敲門聲和呼聲,“將軍,夫人,起來洗漱了。”

戎葵聽見後將地上的鋪蓋一卷藏到床底下,穿上衣服開門,伸伸懶腰,金嬤嬤趕緊行禮:“將軍,洗漱水已經放好,早飯也已備好,要快一些萬不可誤了皇上的時辰。”

說著往裏麵看了看,戎葵用身子擋了擋笑著說道:“金嬤嬤辛苦了,你先退下吧,夫人舟車勞頓,自是有些勞累,我去叫醒她。”

金嬤嬤點點頭叫身後的丫鬟進去先行離開,戎葵正要回去叫醒孟善時,卻見她已經穿戴好坐在梳妝台跟前小心洗著臉,丫鬟們疊好被褥,端著洗臉水走出了房門,孟善對鏡梳妝,銅鏡裏麵映出來的自然是風華絕代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