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於陝西北部的華山一帶,自古就是眾多武林人士修身養性的悠閑之地。即使到了現代,眾多涉及到江湖武林之爭的裏都少不了關於華山派的記載。然而隨著時代的進步,這裏早已看不到那些身穿寬衣,腳踩布靴,腰佩三尺利劍的華山派弟子。但源遠流長的世代習武的風俗還是被許多人繼承了下來。
在四季分明的北方,夏天的酷熱甚至比南方的高溫更讓人難以忍受。熾熱的驕陽肆意烘烤著大地萬物。一個個光著屁股的小毛孩在即將幹涸的湖畔旁開心的嬉戲著,反倒是很享受這脫光衣服無拘無束的日子。偶爾一兩隻飛下來想討點水喝的燕雀也被這群小霸主用石頭塊趕走了。
茅坪村是華山腳下的一個小山村,屬於那種站在村口就能將整個村子盡收眼底的村子。全村也就十幾戶人家。村裏稍稍有點勞動力的都出去打工了。留在家裏的無非都是些坐著等死的老頭老太婆和幾個穿著開襠褲稚氣未脫的毛頭小子。
“堅持!堅持!”茅坪村村東一片雜草叢生的空地上。一個赤裸著上身的少年正十指撐地倒立在空地中央。豆大的汗水順著少年黝黑的臉頰滴落在冒著熱氣的黃土上。很快便被蒸發幹淨。少年身旁那片地方的雜草已經枯黃,甚至有的地方隻能看到奄奄一息的草根。很明顯是被人長期踩踏的結果。
“爺爺!馬上兩個鍾了。今天已經打破我的最長記錄了。”少年抬起頭向著不遠處一棵參天大樹下一個年過花甲的長須老人憨笑著叫道。
“風兒,來。喝點水,休息一下再練。”老人捋了捋銀白色的胡須,露出一個淡淡而又意味深長的微笑。
“恩!”一個漂亮的空翻,少年飛快的向老人跑了過來。“咕咚咕咚!”少年接過老人遞上的牛皮水壺迫不及待的大口灌了起來。
“嗬嗬!慢點慢點。別嗆著了。這孩子!”老人一臉笑態的搖著頭。
“啊!真爽!”少年用手擦了擦臉上的汗水。衝著老人又是一個單純的傻笑。
老人笑望了一眼前這個已經長得比他高了一大截的少年。好像想到了什麼心事一樣。扭了頭眼睛直直的看向遠處唯一那條能走出這座大山的小路。
“風兒,還記得你今天多大了嗎?”老人問話的時候並沒有轉過頭來。
“恩?十八啊。怎麼了爺爺?”剛剛喝足水的少年這會正悠閑的躺在樹蔭下拿著隨手掐來的幾株野草編織著什麼東西。
“一眨眼又是十三年了,時間過得可真快!”老人並沒有回答少年的疑問,而是發出一聲亢長的感慨。“風兒,你恨爺爺沒錢沒能送你上學嗎?”老人轉過頭看著少年。
“爺爺你在說什麼啊,風兒怎麼會恨爺爺。當年要是不爺爺拚死從人販子手裏把我救出,我可能早就死在那些人手裏了。”少年說完,看著老人的眼裏閃現出晶瑩的淚花。
“風兒,十八歲不小了。也該讓你出去這大山外麵闖闖了”
“爺爺是要趕我走嗎?”少年聽老人這麼一說,一個鯉魚打挺起身跑到老人麵前跪了下來“爺爺是不是風兒哪裏做的不好,你告訴我,風兒一定改。爺爺求求你不要趕我走啊!”少年急的哭了起來。
“傻孩子!我們爺孫倆相依為命十幾年了,爺爺怎麼不要你呢。”老人輕輕的摸著少年的頭接著說道:“風兒,好男兒誌在四方。爺爺不忍心看著你一輩子就呆在這巴掌大點的窮旮旯裏。風兒,難道你就不想知道外麵的世界長啥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