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劫(1 / 2)

“凱子,這要坐多久才能到你說的那個繁華美麗的S市啊?”看著窗外漸漸遠去的故鄉,一想到從此土屋裏隻剩下了年邁的獨臂爺爺,坐在火車硬座上的冷風心中很不是滋味。

“還早的呢?累了就先睡一覺。”

“不累。”冷風有點驚奇的望著外麵原來如此之美的景色。

二嫂的兒子小凱子從手邊的塑料袋裏掏出一包瓜子丟在桌子上“我可要先睡一覺了,昨晚被蚊子叮的一個晚上沒睡好。”

“恩,你睡吧。”

“那你就欣賞欣賞外麵的風景吧,嘴巴要是無聊了就吃點瓜子打發一下。”說完便自顧躺在座位上睡了起來。聽小凱子說這個時候正趕上南方工廠的淡季,所以火車上的人並不是很多,甚至原本坐三個人的座位上隻有一開一個人。著實讓這小子撿了個大便宜。用他的話說那就說“用硬座的價錢來享受臥鋪的待遇”。

說到二嫂家的小凱子,那絕對是整個茅坪村最見過大世麵的人。雖然年齡比冷風還小一歲。可是論起江湖閱曆,十二歲就跟著村子裏那些青年南下打工的小凱子顯然要比最遠也就是那次跟著爺爺去縣城賣過幾隻野兔的冷風要寬廣的多。

冷風沒有去動手去拆那包包裝精美的西瓜子,那種容易上火的東西他覺得還是少吃為好,這樣在火車上就可以少買瓶水喝。從肩膀上的那個爺爺用粗布縫製的小布袋裏掏出幾個早上剛剛煮好的板栗啃了起來。

十幾年來第一次離開爺爺,離開了生長了十幾年的茅坪村。冷風的心中感動一種前所未有的寂寞與空蕩。未來的路到底會是什麼樣,冷風根本沒有去想。總之記住爺爺的話,不要欺負別人,但也不能任人欺負。

看了一會呼嘯而過的人與物,冷峰感覺眼睛有點發酸,便閉上眼睛趴倒在了座位中間的桌子上。或許是由於火車上的空調到底要比家裏那台動不動就不轉的台扇要好得多的緣故,冷風竟然一覺睡了十幾個小時,等他睜開朦朧的睡眼時,小凱子正津津有味的磕著那包西瓜子。

“冷風,你丫比我還能睡啊!" 小凱佩服的豎起拇指。冷風不好意思的回敬了一個標誌性的憨笑。“快去洗洗臉,火車馬上就進站了。”小凱站起身從上麵的行李架上開始拿下那個其實並沒有裝什麼東西的偽劣行李箱。冷風除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其他就是點爺爺帶上的一點他最喜歡吃的土特產。從洗手間出來,冷風將布袋往肩膀上一抗,至於那個裝著冷加祖傳之寶“血殘”的黑盒子,冷風一直小心翼翼的抱在懷裏,生怕掉了或不小心給撞壞。

“各位旅客,列車已到達終點站!請攜帶好您的行李物品準備下車!”一陣聽起來讓人很舒服的甜美聲音從火車的廣播裏傳了出來。

“冷風,一會下了車,記得跟緊我,車站人很多的,我們倆千萬別走散了。”小凱子一邊拉著行李向車門走去一邊不放心的叮囑著。

“哦!知道了。”一聲很沉悶的回答。冷風扛著布袋隨著小凱子下了火車。

“哇!怎麼會有這麼多人!”冷風看著川流不息的人流發出一聲驚呼。以前每次當冷風在小凱子麵前驕傲的提起他和爺爺去縣城賣兔子時候看到馬路上到處是人時,小凱子總會笑他是井底之蛙。說他沒見過南方的火車站,那人才叫一個字——多呢。除了人還是人。可是冷風感覺小凱子肯定是在說謊,他不相信一個車站的人難道還真比寬闊馬路上的人還多?。不過現在,他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