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趙恒(1 / 2)

青衣人睜開眼時,便直直對上了晏殊樓黑著的一張臉,他被看得全身發毛,他把眼一橫,同晏殊樓大眼瞪小眼起來。

昨夜晏新照顧了青衣人一宿,天明時,就沉沉睡去了。而杜明謙一早便離開了,不知所蹤,最後隻留下晏殊樓一人盯著青衣人。

杜明謙臨走前提醒過晏殊樓,對於青衣人這般性子的人,不宜強行逼問,那什麼也問不出來,隻能慢慢來,因而晏殊樓現在憋了一肚子的疑惑,都無從發問。

青衣人與他對視一瞬後,頗有些心虛地低下來了頭,這方發現,自己身上的衣物已經全部換過,所著的衣裳頗有些舊,還有些小,使得他的胸口略敞,完全可窺他已經被處理好傷口的胸膛。傷口上灑的估摸是上等的金瘡藥,疼痛甚少,空了的內力也充盈了幾分,想來是晏殊樓他們將內力灌輸給自己之故。

“荒郊野嶺,沒別的人家,將就著穿罷。”

青衣人看向趴在軟墊上睡得正酣的晏新,這衣服應是晏新的。他轉首同晏殊樓點了點頭,冷冰冰地說出了一句難得的話:“多謝。”

晏殊樓把臉一折,不陰不陽地道:“你若真心感謝我們,就將昨夜刺殺你的人是何人告訴我們。”

青衣人的目光凝注著晏殊樓的側臉,倏然低下了頭:“你們為何如此急切地想知道他們是何人。”

晏殊樓攥緊了雙拳,故作憤怒地道:“因為他們害死了我的親人!我要報仇!”

掩在發間的臉上露出幾分怪笑,青衣人不鹹不淡地吐出了兩個字:“影殺。”

晏殊樓卻愣住了,他方才不過是隨口應付,就沒想到青衣人竟會道明。但若朝深處想,青衣人既然可能背叛了組織,那很可能告知他組織的名字,是想讓他們找組織的麻煩,以讓他自己脫身。真是想的好主意,算盤打得真好。

晏殊樓內心冷笑,但不動聲色,佯作裝作大驚的模樣,又溢出幾分憤怒,整張臉誇張得似打翻了調味料,什麼樣的表情都有。

正巧杜明謙歸來,看到晏殊樓那模樣,禁不住笑了出聲,還是看到了青衣人在場時,方扯平了嘴角。

青衣人也同杜明謙道謝一聲。杜明謙拉著晏殊樓坐到了自己身後,他則同青衣人攀談起來。在杜明謙以自己相救為由,磨爛了嘴皮子後,青衣人終於說出了自己的名字:趙恒。

雖不知這名字是真是假,但能磨出一點有用的信息,也甚是不錯,可惜趙恒的話不多,加之晏殊樓插不進話,無聊得抱著杜明謙,一會兒將他的發尾伸進他耳裏,進進出出,一會兒擦著他的臉蛋,啃幾口上去,玩得不亦樂乎。杜明謙被晏殊樓氣笑了,最終還是沒問出什麼別的東西,反倒是趙恒以他是被追殺之人,不宜同他們相處太久為由,轉口就要告辭。

晏殊樓還未問到有用的信息,自然不樂意讓趙恒離開。但杜明謙卻咬著他耳朵,笑眯眯地道:“我們還要趕路,趙兄有傷在身,不宜同我們一路顛簸。”

趙恒一拱手,丟下一句“兩位恩情來自再報”,就腳踏輕功,迅若風過地走了。

晏殊樓不滿了,他反咬了杜明謙一口,氣衝衝地道:“你又將他放走了!那你還救他作甚!”

“別急,這不是在布局麼。”杜明謙抱著晏殊樓的腰身,把自己的臉在他臉上親昵地蹭了蹭,壓低了聲音曖|昧地道,“聽我說,我一大早出去,便是為了安排……”竊竊私語,越來越小聲,說到後頭杜明謙幾乎要把自己的嘴巴送入晏殊樓的耳中了,羞得晏殊樓臉紅通通地推開他,結束了私語。

“說……說得好!”晏殊樓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蛋,抓過杜明謙衣袖把自己濕漉漉的耳朵擦了又擦,“你說話就說話,動手動腳作甚!”

“冤枉,”杜明謙很無辜地道,“我哪兒動手動腳了,我明明……”他輕輕在晏殊樓耳邊呼了一口氣,“動的是唇。”

“動唇就動唇,那……那麼煽情作甚!”晏殊樓臉蛋紅了,“想……想親我便說!快親快親!”

杜明謙笑得一雙鳳眼都眯了起來,捧著晏殊樓的臉蛋,生生按到了自己唇上:“呶,親了。”

“你耍賴!”

“怎麼耍賴,這不是親了麼,來,再來一個。”一按,又讓晏殊樓的臉蛋貼到了自己唇上。

晏殊樓氣炸了,掰著杜明謙的臉蛋,就往自己的唇上印來,唇對唇,吧唧一聲特別響亮:“這還差不多!不同你玩了,晏新,快起來,我們上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