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壽辰(2 / 2)

晏殊樓恍然發現,其實愛不用什麼文縐縐的歌頌,隻用幾句簡單的話,道出相處的點點滴滴便足矣……

.

日夜輪回,時光而逝,半個月後,終於迎來了天子的壽辰。

這一日天子陰沉多日的臉上,終於稍稍見了晴,平素皺起的眉頭也高興得揚了起來。

晚宴之上,吹拉彈唱,鼓瑟笙簫不絕於耳,皇家子弟歡聲笑語,後宮之人濃妝豔抹,百官恭敬守禮。

依照規矩,在晚膳開始前,會先由到場參宴之人,按照與天子親疏關係的順序送禮。排場之大,於公公還得專門騰出一大長桌用於擺放各式各樣的禮物。

當先呈給天子的,便是前太子晏子陽的禮物。他的太子身份雖廢,但皇家身份尤存,送禮也是應當。晏子陽依禮派人送來了封地當地百姓特有的食物供天子品嚐,其味道之好,讓對其一直有氣的天子都消了幾分怨,還特意派人去采買一些回宮。

打頭陣的禮物能得到天子大讚,後方急於借此機會討好天子的人都迫不及待了,興致高昂地等著天子過目他們的禮物,一時間場上熱鬧非凡。

齊王晏廣餘仍在邊境前線,他派人給天子捎帶了前線的好消息,並給天子帶回了一壇當地的烈酒,那烈酒一經開封,濃鬱的酒氣就讓在場之人醉得雲裏霧裏。

天子的興致被挑了起來,四皇子的禮物看罷後,急忙喚人快些上禮,勿耽誤時候。誰知,輪到晏殊樓的贈禮時,卻不見有人將禮送上,於公公又喊了幾聲,依舊不見人,他急得頭上冒汗,忙同有些冷臉的天子解釋道:“燕王殿下正忙於各地奔波,興許這禮物正在趕來的路上。”

天子眉頭一蹙,一張臉拉得老長,揮揮手讓於公公繼續收餘下的禮物。後來的禮物不知是因天子心情不佳的緣故,還是禮物過於普通,天子都高興不起來,隻在晏昭其獻出一幅自己畫的天子畫像時,方稍稍揚起一抹微笑,慈愛地摸了摸晏昭其的腦袋。

琳琅滿目的禮物看得天子眼花繚亂,他收禮的興致逐漸下滑,也失了期待的驚喜。他困倦地打了個嗬欠,抬眼無神望天,正見天朗氣清,天氣正好,可惜明月獨獨缺了一邊。月色朦朧,燈火迷離,眼前的人影搖來晃去,被酒醺暈的腦袋昏昏沉沉,萬物投在眼中都如隔霧看花,水中望月。桌前燃著的香爐生出嫋嫋白煙,天子仿佛看到,一個沉在記憶裏的人踏著煙霧而來,清秀脫俗,笑靨如花,向著他徐徐伸出素白的手——

“賢妃……”

“聖上,聖上。”於公公及時地拉回了天子的神智。

天子一驚,咳了一聲端正坐好,發現已輪到後宮之人送禮了。

皇後已廢,目前地位最高的便是淑妃了,她當先出列,盈盈一拜,將自己親手縫製的棉襖呈給天子。天子不冷不淡的謝過,繼續讓後麵的人送禮。

後宮之人足不出戶,不及皇子們可四處搜羅奇珍異寶,送的東西均是自己製作的東西,天子看一眼就沒了興趣,一直到良昭儀所送之物的出現,方讓他眸中熄滅的火熊熊燃起。

良昭儀所送之物及其簡單,但卻徹底征服了天子的心,隻因她送的,是一種特別的熏香。

“妾身不才,隻會做這些玩意,讓聖上見笑了。”燈光明媚,將低垂著頭的她,剪出三分半遮半掩的嫵媚之態,“妾身聽聞聖上近日休息不好,特意令人去賢妃的外家找熏香,妾身因此令人打聽了類似的熏香配方,做了這寧神香,以助聖上安眠。”

賢妃,熏香……

賢妃走後,將那特有的凝神香一並帶走了。天子雖派人去找來同樣的凝神香,但其香卻失了原來的味道,天子後知後覺,原來他少的不是凝神香,而是那個身帶凝神香味的人。

今日,良昭儀刻意在衣物上熏了自製的寧神香,令天子聞之,恍如再見故人,再聞其香。

天子龍顏大悅,在其思念賢妃之刻,良昭儀送來的寧神香無異於一股貼心暖流,彙入他受傷的心,補上了他思念的缺口。

天子連忙讓人將香爐裏的香換成了寧神香,深吸一口,味道極佳,同賢妃的凝神香有異曲同工之妙,他拊掌大讚,樂得眉頭都豎起來了。

良昭儀退下後,後宮之人或豔羨,或嫉妒,卻不得不說,良昭儀這一招,用得險,卻也用得及時,用得對地方。

因此後麵之人所送之禮,與良昭儀的相比而言,都暗淡了顏色。天子方起的興致,又消了下去,直到杜禦恭的禮物獻上,他方再次重展笑顏。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發燒感冒咳嗽,碼字不在狀態,所以及時更新神馬的,被我當藥吞了t^t感謝依醬的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