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獄,乃是太上逍遙錄中所記載的無上法術,其間奧妙,連施術者李風揚都琢磨不清,又豈是旁人可以勘探的?
孟益帶領眾人,將寒潭四方,石山上下,裏裏外外都搜個遍。好幾次都擦著李風揚和裴元霸走過,饒是如此,還是未能搜查到半點蛛絲馬跡。
“看來隻有兩種可能。第一,暗中的人功參造化,得到妖蛟內丹後,不願為難我等,故此遲遲不現身。第二,就是他已經離去多時,否則怎會完全沒有痕跡?”孟益摸著長眉自語,他又不甘心地仔細搜索了兩遍,無果之後,隻能訕訕返回複命。
義勇莊等人離去,一個多時辰後,石山上相互依靠的兩塊大青石上,玄奧的符文一閃而沒,繼而消散無形。仿佛朦朧的麵紗揭下,一名消瘦少年與一名高大青年,顯露出來。
“明明近在咫尺,卻視我們於無物,好奇妙的法術,我真是越來越看不透你了!”裴元霸道,也不知是在讚歎亂獄之妙,抑或感慨李風揚的高深莫測。
李風揚微微一笑,揚起手中藍白色的妖蛟內丹,道:“你一半,我一半。”
裴元霸連連擺手道:“看了一場好戲,我已經知足,怎能不勞而獲,收你的戰利品?”
“若非你前來掠陣,讓我沒有後顧之憂,我可沒這麼鎮定,能拖到最後,扮一回漁翁。”
李風揚運轉金剛霸體,雙指並攏,如一柄金光利劍,將內丹整齊的切為兩半,他自留了一半,將另一半遞給裴元霸,不容置疑。
“我隻要一半,這另一半你若不收,就隻好扔了。”
裴元霸隻得道了聲謝,然後收下。
大戰落幕,寒水妖蛟的屍體伏在潭邊,死亡的意蘊開始變得濃鬱,或許不久之後就會招來凶獸妖怪,將蛟屍分而食之。
熊屠和義勇莊的人已然遠離,不知去向。李風揚與裴元霸相對而視,也不願在此地久留,並肩返回沛鎮。
雖再無山賊侵擾,但自從上回熊屠、張忍出現並接連施展無上威勢後,整座鎮就籠罩在一層陰霾之中,人人自危,處處設防。
李風揚和裴元霸回到這裏時,隻見街道上的百姓行色匆匆,毫無笑顏,初春時節竟有不少枯黃的樹葉在風中搖曳,不出的蕭條頹敗。
東麵大宅,寶兒換上新衣,梳著兩隻羊角辮,胸口戴著一朵鮮豔的大紅花,精致地像是瓷娃娃。它蹲坐在門沿上,雙手托著腮幫子,水靈靈的大眼睛撲閃撲閃著,翹首祈盼。
寶兒聲地嘀咕道:“唉,大哥哥怎麼還不回來呀。”
屋內傳來老伯的呼喚聲:“寶兒,快來吃飯啦。”
寶兒鼓起腮幫子,摸了摸幹癟的肚子,扭頭叫道:“寶兒不餓,還不想吃,寶兒要等大哥哥回來一起吃飯。”
老伯一聲歎息,走出來,慈愛地將寶兒摟在懷裏,輕聲道:“傻孩子,你大哥哥也許不回來了,他與我們是不一樣的,他絕不會故步自封在某一個地方,他要走的路很長很長,很遠很遠……”
“爺爺,我知道,你的是修煉,我會努力修煉的,將來與大哥哥一起斬妖除魔!”寶兒堅定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