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刺殺過程,說了這麼多。其實,幾乎就是在一瞬間全部完成。這種如同閃電般的變化,不要說沒有驚動小吃街上的人,就連低著頭跟在後麵跑路的女人,也沒有察覺到半點異常。
走在任笑天身前的兩個流氓,聽到響動以後就轉身想看究竟,卻又和任笑天撞了一個正著。什麼也沒有看得到,就摔到了地上。隨著‘撲通’的響聲,連續傳出之後,本來看熱鬧的觀眾,當然會引起注意。先是發現兩個流氓突然倒地,接著,又發現剛才還意氣風發的任笑天,也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不但是人摔在地上,身體的周圍也迅速出現了大灘的血跡。這種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所有的人都來不及有所反應。殺人啦——,殺人啦——’片刻之後,才終於有人發出了驚呼。
到了這時,大家才發現自己心目中的英雄,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那個戴著涼帽吃棒冰的男人,則早已如同脫兔一般,看不到了人影。
任笑天倒下的旁邊,隻剩下那個饞嘴的小孩,還在用一臉惋惜的神情,看著被那中年男人甩到地上,並且已經化成冰水的棒冰。隻是在聽到人群奔跑的腳步聲時,那孩子才發現已經不知是死是活的任笑天,正躺在血泊之中。孩子的反應,當然是‘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現場上是一片混亂。
那兩個流氓,知道是出了大事。他們也想乘隙逃跑跑,隻是難以做得到。兩個銬在一起的人,怎麼跑也跑不快。憤怒的老百姓,抓(住)了他們之後,你一拳、我一腳的打了起來。很快,就將那兩個家夥打成了豬頭三。大家直觀的感覺,那個凶手肯定就是這兩個流氓的同夥,是因為任笑天抓了流氓,才會遭遇報複殺人。
如果不是有人說要留下活口,好讓警察問口供,抓凶手的話,這兩個流氓是不是能夠活得下去,估計都是很成問題的事情。其實,這兩個流氓自己也在後悔。早知道是這種攤上人命官司的交易,再多的錢也不會接手這一次的買賣。
“天哥,天哥,你別嚇我,我是菡兒呀,我是你的菡兒呀!”那個被任笑天救下的女人,抱著任笑天的身體號啕大哭了起來。身上沾滿了鮮血,也沒有一點感覺。
那個叫大鵬的交警,把兩個流氓交給任笑天以後,本來已經轉身離去。隻是突然聽到這邊傳來了驚天的哭喊,心知肯定是出了大事,不假思索地就趕了過來。“讓開,我來送天哥去醫院。”看到任笑天躺倒在血泊之中,大鵬不由分說的就拉開了伏在任笑天身上哭泣的女人。
在街那一邊賣涼粉、豆腐腦,被任笑天稱之為大姐的中年女人,還有賣鹵肉的李大哥,也已經衝了過來。他們幫著那個叫大鵬的的警察,把已經昏迷的任笑天扶著坐了起來。然後,大鵬將身子往下一低,就把天哥背在了身上。那個叫小祥的花頭發年青人,也趕了過來。他和另外幾個也是穿花襯衫的年青人一道,將手臂拉在一起,把背負任笑天的大鵬團團圍在中間。
“讓一讓,讓一讓,大家給讓一條路。救人要緊,救命要緊。”這群社會上的小混混,在用自己的身體為背負任笑天的大鵬開道,唯恐有憤怒的人們,不小心碰到了生命危急的任笑天。
‘120’的救護車來得倒是很快,當這麼一幫人剛把任笑天背到路頭的時候,車子也已經趕到了現場。任笑天被救護車接走之後,其他的人,有的騎自行車,有的開摩托車,還有的坐三輪車,都往醫院方向趕去。
救護車來得再快也沒有多大的用處。任笑天被拉進市第一人民醫院手術室不久,幾個醫生就從裏麵走了出來,搖著頭說:“唉,等著辦後事吧。”難怪醫生會這麼說,心髒被銳器刺了一個穿心過,還能有什麼指望?這種傷情,別說市一級醫生的水平,就是把國家級的‘磚家、叫獸’請來,也同樣沒有什麼大的用處。
不到黃河心不死。隻要一息尚未存,親人和朋友總是還會抱有一線希望的。被任笑天稱之為大姐的女人,聽到這樣的結論,‘撲’的一下子就跪到了醫生的麵前。她用手揪住為首的中年醫生白衣大褂子下擺,哭著哀求說:“醫生,醫生,不要放棄搶救,不能放棄挽救啊。你們做做好事,無論如何也要救我家兄弟一命啊!”
一直陪著到醫院的大鵬,正在忙著將任笑天遭人暗殺消息,用電話通知給各個方麵。聽到這邊哭聲大作,立即就匆匆忙忙的趕了過來。當他得知醫生已經宣布放棄搶救的消息,二話不說就揪住了被人稱為馬院長的醫生,厲聲喝道:“馬院長,這個病人,你救也得救,不救也得救。不然的話,我饒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