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花圃中的哭泣(一)(1 / 2)

“我把話說在前麵,如果小天真的有個三長兩短的話,我就是拚了老命,也要鬧上一個天翻地覆,也要讓那幫混賬王八蛋嚐一嚐斷子絕孫的滋味。”這是任笑天爺爺任四海說的話。

“哼,別看我是文弱書生。到了時候,我就背著炸藥包去拜訪那些狗.日的。用滿天的禮花,為我全忠賢的正名而慶賀吧。”誰也不會想得到,一直是文質彬彬的老校長,也會說出這種殺氣騰騰的話來。

“既然人家不談規矩,那我們也就有樣學樣。反正是我們也老了,沒有幾年好過了,嘿嘿,大家好好玩一場吧。我就不信,玩不過那幫兔崽子.”老特務的反應倒是很平靜,隻是淡淡地說了兩句話。隻是他說完之後,用舌頭舔.了舔嘴唇,好象要擇人而噬一般,顯得很是猙獰。

如果有誰真的湊上去聽到屋裏的對話內容,肯定要為這幾個老頭子的如此談話內容所雷倒。這是怎麼一回事呀,怎麼一個晚輩的死,會鬧得要讓幾個老爺子為此而拚命哩!

夜幕下的醫院花圃中,空氣明顯要新鮮得好多,起碼是不要再聞病房裏那種福爾馬林的氣味了。住院部裏,也有不少人忍受不了那種悲哀和壓抑的氣氛,跑到了外邊來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在這裏,同樣也有人在悄聲談論著任笑天。有的人說任笑天的才學廣博,有的人在誇任笑天為人實在,也有人在歎息任笑天的命運不佳。總之,大家都在惋惜一條年青生命的早逝。

花圃的深處,也有兩個不合群的人。他們避開了所有的人,悄悄地交談著什麼。一個是任笑天的直接上司季勝利,一個是分局局長皮磊誌。說話的這麼兩個人,都是任笑天在生活中最為痛恨的人。

不到三年的時間裏,他們是竭盡全力地對任笑天進行了打壓。甚至於就連任笑天碰上刺殺的事,也與他們二人有著諸多的牽連。到了任笑天已經處於彌留之際的時候,這麼兩個人又湊到了一起,悄悄地躲藏到了一邊,肯定沒有什麼好事可做。也不知道想在背後搞一些什麼鬼花招呢?

“皮局長,你說任笑天這小子如果真的死了,我會不會要承擔什麼責任?我聽人說,那個劉支隊長拚命在追查,要追究我為什麼讓任笑天去巡邏的事。”先說話的人,是一個上身穿著一件白色的老頭汗衫,下麵穿著一條寬大短褲掛到膝蓋的中年男人。瘦得象根蘆柴棒一般。這是任笑天的直接上司、文萊派出所的所長季勝利。

“事?能有什麼屁大的事!有我在,還有誰能在我們分局搞事?哼,死就死了唄,誰還能跳出來咬老子個逑!季勝利,你就這麼老鼠大的膽子嗎?”另一個人,禿腦袋,長臉,身材微胖,滿臉橫肉。一雙細小的眼睛,不時閃爍著一絲絲陰險的眼神。看得出來,這是一個擅長察言觀色、心思縝密狠毒的人。他就是季勝利的上司、把兄弟皮磊誌。

“大哥,大哥,你是說我不妨事,那我要做一些什麼準備工作嗎?”季勝利還是有點不放心。雖然剛剛挨罵之後,有點訕訕的不好意思,他還是本著不懂就問的精神,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皮磊誌本來想要發怒,聽到是這樣的問題之後,失聲笑道:“嗬嗬,做呀,當然要做。你沒有看到我把記者都已經給調來了嗎?任笑天死了,就是勇鬥歹徒的英雄。你哩,就等著做報告,談談你對他如何培養和教育的經驗吧。”

“是這樣呀!嘻嘻,那我就說說怎麼整這小子的經驗,怎樣把這死鬼趕出去曬太陽的經驗吧,哈哈。”季勝利聽到皮磊誌說的方法,不由得也樂了起來。他笑了一半,又想到了新的問題,擔心地說:“哦,這事好是好.如果他萬一死不了哩?”

皮磊誌咬牙切齒的說:“不死?不死也要讓他脫一層皮。哼,那就狠狠地整他一頓。值勤不提高警惕,惹出這麼大的麻煩來。牽扯了多少領導的寶貴工作時間和休息時間呀。你說,這筆賬是不是也應該要好好的算一算?”

“哈哈,任笑天這死鬼,死與不死,都是一個樣,都是一個倒黴鬼。大哥,還是你的頭腦管用。”季勝利樂得喜笑顏開,那張就象樹根似的老臉,也在一瞬間抹平了許多。…… ……

有人說,人生最痛苦的事情,是死的時候錢還沒有用得完。如果讓任笑天在現場聽了兩個領導說的話,再來陳述自己的感覺,肯定不是這樣。肯定應該換成是,最痛苦的事情,是死的時候還有人在想著計算自己。而自己明明知道,卻不能衝上前去咬上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