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籠罩著大地,清冷的月色從薄薄的雲紗裏透出,將一縷淡淡的清輝,灑在市人民醫院的各個角落,伴同著病房那邊傳來的隱隱哭聲,使醫院顯得格外的幽深淒涼。
醫院住院部門外,也是一片林木花圃,平日用於讓病人散步鍛煉。此時,在那彎彎的曲徑之中,正站著兩個女人在說話。
“嗚嗚,丹丹,佳佳,你們說我應該怎麼辦才好呢?”哭著說話的人,是一個二十多歲的絕色美女。麵似銀月,鵝蛋型,大大的丹鳳眼,彎彎的柳眉,翹翹的睫毛,秀眸晶亮,抿起的嘴唇,微紅,潤澤,挺翹的鼻子,又多了一種恬靜的味道。烏黑如同瀑布般的長發,隨意的飄灑在肩頭。她那亮如星辰的美眸中,此刻全是寫滿了憂傷。本來十分光潔的額頭上,布滿了憂愁的紋路,柔媚的眼中全都是血絲,一看就知道已經哭了許久。
她那柔弱的肩頭還在輕輕地顫抖,淚水在眼眶裏翻轉、滾動著,最終還是源源不斷的順著紅暈而蒼白的臉頰流淌了下來。還沒有等到她的話說完,一個柔美而標準的聲音就響了起來:“什麼怎麼辦不怎麼辦嗬?你哭了這麼久,我都沒有弄得清是怎麼一回事,真的是急死人。”
這是一個上身穿著白色T恤、下肢是藏藍色牛仔裙,腳上蹬一雙灰色牛皮女式平跟涼鞋的姑娘。身材修長,皮膚特別的白.嫩,短發,瓜子臉,小巧的瑤鼻,粉色的薄唇微微下彎,氣質冷漠高傲。那雙充滿神采的美麗杏眼,怎麼也不能掩飾住她的精明強幹。
“唉,菡姐,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啊?難不成你也認識這個受傷的小警察?”另一個女人也在關切地詢問著。 這個女人約莫二十二三歲,膚光勝雪,眉目如畫,竟是一個絕色麗人.一張圓圓的鵝蛋臉,眼珠子黑漆漆的,兩頰暈紅,周身透著一股青春活潑的氣息.隻是在她的談吐之中,明顯流露著一絲高傲之氣。
三個女人,在這美麗的夜晚,不好好的散步,卻哭哭啼啼的在幹什麼?
哭泣的女人,就是任笑天從流氓手中救出的那個姑娘,也是六年前給他帶來‘杯具先生’美名的初戀對象李若菡 。假如任笑天的家人知道是這麼一個女人,肯定會咬牙切齒地‘呸’上一口,再奉送一句‘狐狸精’的罵聲。李若菡雖然是在哭泣,仍然不失那麼一種清麗脫俗的氣質。她的腦海中在不停地翻騰,好多年以前的事情,全都重新浮現到了眼前。
六年前,自己活得多開心呀,象百靈鳥一樣的唱歌,象蝴蝶一樣隨風翩翩起舞。每天和天哥一起上學,一起遊玩,也和許多戀人一樣,經曆了相識、相知和相戀的過程。從老師到同學,都在為自己和任笑天的幸福而發出了誠摯的祝福。為了能和自己一同到燕京大學讀書,天哥放棄了到複元大學的推薦名額,而是繼續備戰,信心十足地準備投入到最後的角逐之中去。自己和天哥約好了,每天都會到考場那兒去,為天哥呐喊助威。
一切的變化,都是在天哥就要走上考場的頭天晚上。
李若菡記得很清楚,那也是一個月光如水的晚上。自己剛剛和天哥分手回家,就聽到媽媽說是爺爺回來了。爺爺李博時,雖然已經從副省長位置上退了下來,平時還是正常住在省城,很少回家鄉來住。即使偶爾回家一次,也是匆匆忙忙,從來不在公眾場合露麵。雖然團聚的機會不是很多,爺爺對李若菡的疼愛,還是達到了恨不得含在嘴裏的程度。聽到爺爺回來的消息,李若菡急忙把手中的小包一扔,就連聲問道:“爺爺呢,爺爺呢,爺爺在哪裏?”
“乖孫女,我在這兒哩。這麼大的一個姑娘,怎麼還是象個孩子似的。”爺爺的語調中充滿了溺愛。從房間裏走出了一個身材有點佝僂,步履有點不靈便的老人。爺爺從領導崗位上退下來之後,顯得老態多了。烏黑的頭發如今已顯斑駁,保養得極好的皮膚,也隱約可見一些老人斑,皺紋也愈加明顯起來。隻有那雙眼睛,仍然如同以往那樣銳利。
李若菡剛剛和爺爺說了一會話,當時在城區當副區長的爸爸李震民,也匆匆從外麵趕了回來。不但他自己回了家,還帶來了一個客人,說是爺爺老領導的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