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童不但是在哭,而且哭得很是傷心,雙手捂住臉,兩肩也在不停地聳動著。這個小道童倒蠻好玩的,心腸也不錯,隻是有點象女孩子一個樣,動不動就哭。隻是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救任笑天,又用什麼方法才能救得了任笑天?
兩個道人的話中透著有點玄奧,如果讓旁人聽了以後,肯定會想不通。任笑天爺爺、奶奶和父母,一直都生活在他自己的身邊,怎麼會是沒有親人在身旁呢?
再說,任笑天的爺爺和爸爸也從來沒有與他說起過修煉的事情呀。不但沒有說過,他們自己也沒有煉過什麼‘逍遙訣’呀。呃,這中間一定存在什麼故事。
看到徒孫真的哭了起來,玄玄道人也慌了神,連忙和哄孩子一個樣,趕快拍著尹誌平的肩膀說道:“別哭,別哭,乖誌平。你聽我說呀,師祖不忙施救,自然會有師祖的道理。”
看到徒孫還在哭,他趕忙接著說道:“這個小天,拖了這麼多年都沒有取得突破,既是壞事,也是一件大好事。有句話說得好,叫做厚積薄發嘛。就和水庫一樣,裝滿了水以後,隻要一打開缺口,就能(一)瀉千裏。他現在就是這個樣,順乎自然,沒有執意妄想,意態越是融和自然,真氣發動就更加活潑,進步也就越加明顯。”
他看到徒孫沒有說話,就繼續說道:“ ‘恬憺虛無,真氣從之’,正是這個意思,體現了天人合一丹道周天。這是道家的正途,由此可開發出人體潛能,並最終覺悟到“炁”的真諦。隻要一有機緣,他就能越過黃色,直達綠色,到達煉氣化神階段的中段。哈哈,這也叫做歪打正著吧。”
“真的嗎?”聽到玄玄道人如此這麼一說,正在啼哭的尹誌平放下了捂在臉上的雙手,不相信的問道。隻是他這一放下,立即就露了餡。他那光滑的臉龐上,哪兒曾經有過一絲淚痕。
“小調皮。”玄玄道人可能也是見慣了尹誌平的小伎倆,不以為意的笑罵了一句。
他又接著說道:“任笑天遭人刺殺,用我們道家的話來說,這也是一種劫難。如果師祖現在就出手的話,也就意味著他這一劫還是沒有能夠過得去。那樣的話,反為不美。從任笑天的命相上來說,也是該當有此一動。而且,雖說是到了九死一生的境地,但還另有轉機。”
“你說的轉機,我怎麼沒有看到呢?”小道童一臉的不解之色。
玄玄道人也是一個不肯吃虧的人,立即抓著機會調侃了徒孫一把,說道:“耐心,耐心,隻要你能靜下心來,就會看到轉機的。話又再說回來,如果你和我的眼力一個樣,那就是你做師祖了嗬,哈哈。”
正當尹誌平準備發。嗲的時候,玄玄道人突然麵色一緊道:“咦,那幾個女人,與小天是什麼關係哩!”
尹誌平立即把目光投向了玄玄道人手指的方向。那兒,就是花圃的中間,是李若菡和劉丹丹、孫佳佳說話的大樹下。此時的大樹下,對話的人員已經有了變化,多了一個年約五旬的中年婦人。看得出來,那是李若菡的長輩。
“若菡,快跟媽媽回去吧。你再在這兒蹲下去,媽可沒有辦法與你的爺爺和爸爸交待哩。他們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的。乖孩子,你就聽媽媽這一回吧。”李若菡的媽媽,柔聲地勸解著自己的女兒。
“媽媽,你別說了,我已經想好了這件事。為了家庭的恩怨,我在感情上背叛了小天哥,讓他砸了高考,也成了全城人都在笑話的‘杯具先生’。我這樣做,雖然是背叛了愛情,但也算得是報答了父母的養育之恩和爺爺的慈愛之情。”李若菡說話的語氣雖然是很平淡,她的臉上卻是寫滿了‘悔恨’二字。
李若菡連哭帶說的訴說著許多往事,接著,她又反問說:“媽媽,事情到了現在這個樣,難道你們還不能讓我去給天哥送上一程嗎?既然如此,天哥為了救我而死,那我也就陪上一條命吧。古人不是說過嘛,生不同衾死同穴。哈哈,你們就一起為我們祝福吧。”
李若菡這一段話,那真是驚天地,泣鬼神,如泣如訴。讓人聽了以後,感覺到字字錐心,句句泣血。任是鐵石心腸的人,聽了也要為之動容。小道童的臉上,這回倒是真的有了淚水。
“若菡,你不能這樣做!”劉丹丹一聽這話,當然是大吃一驚。她是搞新聞工作的人,自然聽得出李若菡的話音中充滿了輕生的念頭。沒有聽李若菡講述往事之前,她或許可能還會感覺到痛快。這種踐踏別人感情的人,死了也不會有人同情。現在不同了,聽到老同學流露出了死誌,她怎麼會不感覺到膽戰心驚!連忙拉住了李若菡的一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