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佳佳的性格本來就是一個十分果斷、幹脆利落的女人,趕忙拉住了李若菡的另一隻手,勸道:“菡姐,有話好好說。”
中年婦人一聽這話,也感覺到了其中的不妙之處,哭著說:“菡兒,媽媽隻有你這麼一個依靠。你這樣做,讓媽媽又怎麼樣活下去哩?”
“媽媽,女兒不孝,你就全當沒有生我、養我這個不孝的女兒吧。”話一說完,李若菡猛地往地上一跪,然後不等到對方反映過來,就掙脫了孫佳佳和劉丹丹的手,跌跌撞撞的朝著病房方向衝了過去。
李若菡三步並作兩步的衝進了病房。站在病房門口的任家親屬,還有在病房裏麵照料的醫生、護士,誰也沒有想得到,這個時候會有人就這麼突如其來的衝了進來。隻是,也沒有誰會出麵阻攔。
在這之前,可能還有人會阻攔她,不讓她打擾醫生、護士的搶救工作。到了此時,所有的人都已經失去了希望。任笑天的身體正在逐步冷卻,儀器上的曲線也漸漸的被拉成了一條直線。在這種情況下,誰還會去阻攔一個傷心欲絕的女人哩!
李若菡剛一進門,就跪倒在病榻前麵放聲號啕大哭。看到心中的情郎為了救自己一命,卻斷送了他自己的性命。此時,正一動也不動的躺在病鋪上。這樣的情景,李若菡當然是悲從心起。往日相處的情景,一幕一幕地閃現到了眼前。
一個諸子百家,無所不通的博學書生;一個對自己情意綿綿,噓寒問暖的溫柔戀人;還有一個乍聞自己有了未婚夫以後,僵立現場的癡情男人…… ……“天哥,我陪你一起走——”李若菡淚如雨下的跪到了床前,雙手用力地握緊任笑天那無力地垂在床邊的手,放聲哭喊道:“天哥,你別丟下菡兒我一個人,要走我們就一起走,好不好?”
“天哥,求你啦,不要走,快點醒來啊。我告訴你呀,那人不是我的未婚夫,一切都是假的。菡兒永遠都是你的人,她的心中永遠隻有你一個人。隻要你醒過來,菡兒就在你的身邊。天哥,你聽到沒有?!嗚嗚——”李若菡把臉靠在任笑天的手臂上哭訴著。
和天哥在一起相處的日子雖然不長,但每一刻都讓自己覺得很快樂。自己雖然為了家庭的恩怨,忍痛割裂了兩人之間的愛情,但自己的內心裏,卻從來沒有忘記過天哥。
每當想到在市第一中學考場門外,任笑天被突然襲擊打擊得目瞪口呆的情景時,李若菡就覺得自己太卑鄙,家人太狠毒。她在心中抱怨著家中的長輩,你們真的是不想讓我嫁入任家去,隻要讓我和天哥斷絕戀愛關係就行,為什麼偏要在天哥走上考場前演出那麼一幕?為什麼要為了家庭的恩怨,如此傷害自己的天哥?
多少次在夢中哭著醒來,總要責問青天,為什麼要讓自己和小天出生在這種互有恩怨的家庭,埋怨家人為什麼非要讓自己成為利刃,成為刺傷天哥心髒的凶器。
在這分開六年的日日夜夜裏,李若菡都在憧憬著自己與任笑天重逢的情景。她想對天哥毫不掩飾的訴說出自己的真實感情,告訴天哥那天的一切,都隻不過是在父母和爺爺的逼迫之下,而不得已演出的一場戲。
隻是,這一切都已經太遲了。誰能想得到,竟然會是在這樣一種情況下,讓自己和天哥見麵。誰能想得到,天哥還沒有得知事情的真相,就為了救助自己,而被上天無情地奪走了生命。誰能想得到,自己也是謀害天哥生命的幫凶之一。
李若菡的媽媽,也來到了病房門外,看到女兒哭得如此傷心,隻能是歎了一口氣回轉家中。她不知道應該如何向家中那兩個霸道的男人解說這一切,隻能是暗暗地為女兒擔心。
劉丹丹默默地站在床邊上,想到了昔日同窗的情景,想到任笑天這些年來的遭遇,不覺也感覺到一陣心酸。先是眼中噙著淚花,過了沒有多久,淚珠就滾滾而下。到了最後,也伏在任笑天的床邊,抓著任笑天的另外一隻手放聲大哭起來。
孫佳佳站在門外,看著病房裏的一切,不禁也感覺到一陣黯然。一條年青的生命,就將這麼消失。唉,為什麼有情的人不能終成眷屬呢?看到周圍的哭聲越來越響,她也對這個任笑天產生了好奇心。這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男人,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人為他而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