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菡不會注意兩個姐妹的情況,她隻想用自己的哭聲和淚水,來發泄心中的悲傷。當然,也有自己當初不得不傷害天哥的委屈。
“天哥,菡兒知道你的痛,知道你為了我,而被人笑成了‘杯具先生’,知道你終日生活在屈辱之中。隻要你能活過來,菡兒就會和你在一起,不管是什麼力量,不管是什麼樣的艱難險阻,再也不能讓我們分開。”
淚珠,順著李若菡的眼角‘噗嚕嚕’的一個勁地往下直掉。淚珠,也從病榻的另外一邊,順著劉丹丹的眼角,在滾滾而下。誰也沒有注意得到,淚水打濕了任笑天的手臂,滋潤著他那有點僵化的肌體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分鍾,也許是一個世紀,李若菡就這樣一直伏在任笑天的手臂上痛哭。不管是任家親屬的安慰,也不管是大夫和護士的勸說,李若菡和劉丹丹都聽不進去。
她們的哭聲如同樂團的領唱,立即造成了山崩一般的效應。從病房裏到病房外,從走廊到廣場,頓時是哭聲大作。任笑天的奶奶,當場就哭得昏迷了過去。
“顧醫生,這個任笑天真的活不了嗎?嗚——”護士小梅撲到了醫生顧小雪的懷中,放聲大哭。
“小梅,別哭,別哭。再哭,我也沒有主意啦。嗚——”顧醫生也止不住的流下了淚水。盡管自己是個醫生,盡管自己還欠著人家的恩情,也無法幫助任笑天阻止死神的降臨。
到了這個時候,無論是醫生,還是記者,以及前來幫忙的警察和朋友,都不難知道,任笑天的生命已經到了最後的時刻。許多隻是為了工作任務前來幫忙的人,本來都是見慣生死而有點冷漠的人們,到了這時,也有點控製不住自己的感情,都在為一個年青生命的即將夭折,而紅了自己的眼睛。
正在與孫部(長)等人一起研究案件的周廳長,剛一得到消息就將桌子上的所有茶具都推翻到了地上,一把揪住孫弘寧的衣襟,紅著眼睛吼道:“姓孫的,小天真有了不測,你們一家人都不會有好的下場!”
話一說完,他將對方猛地往地上一推,丟下一屋震驚的部下,便往醫院趕去。往病房走去的時候,發現三個老人已經守在了門前。他們沒有流淚,就象三尊銅像一樣豎立在那兒。
周紹鬆歎了一口氣,這時說什麼話,都是多餘的話。他一聲不吭地也站到了門邊。如果這個苦命的孩子真的有了不幸,這麼一幫老人會掀起多大的風浪,還真的不好估計。
“師祖,師祖,你快點動手呀。再不動手,恐怕就要來不及啦。”小道童尹誌平急得直跳。聽到病房那邊哭聲大作,小道童也急紅了眼睛。時間過去了這麼長,也沒有看到任笑天有任何複活的跡象。就在尹誌平有點忍耐不住,想要張嘴發問的時候,天空出現了異常。
誰也沒有想得到,接在李若菡的悲嗆一慟之後,出現了一連串的天象異變。先是滿天的星星,被烏雲在一刹那間完全遮蓋起來。天空那個黑嗬,真的是伸手不見五指。給人的感覺,就象是到了世界末日一般。
接著就是完全沒有預兆的驚天雷霆,“轟隆隆——轟隆隆——”的雷聲,突然之間就在耳邊響了起來,說是震耳欲聾一點也不為過。心理狀態不好,或者是心中有鬼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打起了哆嗦。
“哐啷——”隨著雷聲,又是一道閃電接踵而至,自天邊劃過,劃破了天空,迸發出了一道耀眼無比的光芒。這閃電,這雷聲,完全熔成了一體。閃電之亮,見所未見;雷聲之響,聞所未聞。所有的人,都被這種驚世駭俗的雷聲,給震得東倒西歪。
誰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更不知道本是晴朗的夜空,為何會突然一片漆黑,為何會出現如此霹靂?這種霹靂,孕育著什麼不可知的事情呢?這響聲,好象要摧毀人間的一切黑暗,引人深思,也讓人為之膽戰心驚。難道說,天老爺也在為任笑天的屈死而鳴不平,而發出了憤怒的吼聲?
雷聲大作,閃電頻頻,暴雨傾盆。
“不好!快跑——”就在所有人都為這突然而至的天象變化而感覺震撼的時候,玄玄道人手上一抖,頦下的五柳長須,也不知道被他撚斷了多少根。玄玄道人也沒有想得到,天老爺會在這個時候也來湊上了熱鬧。話未說完,箭步如飛往病房奔去。
“噢——”小道童尹誌平聞言心驚,立即跟在玄玄道人的後麵跑了起來。
由於外麵突然陡降暴雨,此時,醫院住院部走廊跑道裏到處都是擠滿了人。大家本來是因為任笑天即將離開人世,而聚集到一處,卻又因為剛才的異常天象而議論紛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