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白眉’跑出國外的推斷也不完全是無的放矢,空穴來風,而且是成立的可能性非常大,象‘白眉’這樣的職業殺手,隨便找個地方隱匿上幾年,也不是什麼大的問題。在這之前,他不就是突然消失了五年嗎?再說,國境線上的障礙,對他們這類人來說也是形同虛設,根本發揮不了什麼作用。至於在當地生活的適應能力,更是不成問題。無論是語言,還是風土人情,對‘白眉’來說都是屬於駕輕就熟的小事一件。
設在城區分局的臨時指揮部,仍舊是一片忙碌的氣象。眼看著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對‘白眉’的追捕卻一點消息都沒有,指揮部裏的氣氛也就愈加顯得有點緊張,甚至還有點壓抑。到了傍晚,電話鈴聲的響起頻率已經逐漸稀疏,白天來回傳送最新消息的情報分析人員也放慢了腳步。給人的感覺,想要在近期破案的事,已經是沒有了指望。
這個該死的‘白眉’,到底躲藏在什麼地方呢?
小接待室裏,坐在那兒的人,依然是隻有孫弘寧副部.長和周紹鬆廳長。其他的下屬,都在各有各事的忙著自己手上的活計。即使沒有事做的人,也不敢往這兩個領導的身邊湊。大家都知道,最近這段時間裏,那個區域屬於是高危地帶,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會爆發怒火。在場的人,都是一些老警察,這麼一點危機還是能夠看得出來的。
兩個領導枯坐無事,隻能是讓一縷縷的青煙不停地升上空中,再通過排氣孔送出室外。周廳長兩眼朝天,盯著那嫋嫋升起的煙圈,在逐漸擴散,消失,好象其中就有破案的玄機一般。孫弘寧不喜歡周紹鬆這種事不關己的態度,好象破不破案與他沒有關係一樣。哼,從內心裏來說,這家夥比誰都要著急哩。既然你要擺出無所謂的架勢,那我就單刀直入,看你怎麼辦。
“周老弟,你說那個‘白眉’會不會真的跑出了國?”孫弘寧皺了皺眉頭,態度很認真的要和周紹鬆展開探討。這幾天,關於‘白眉’有可能會潛逃國外的推斷,得到了許多人的認可。這中間的原因,當然是很多。有客觀因素,也離不開主觀上的想法。
除了‘白眉’過去就經常在國外作案的經曆,還有這種職業殺手有著自己特定的地下通道等原因。所謂國境線,對於他們這種人來說,根本就值不上一談。當然,這些都屬於是客觀原因。最為重要的原因,是想為抓不到‘白眉’找上一個體麵的下台方式。人都逃到國外去了,你讓警方能怎麼辦?不是不抓,也不是抓不到,而是有著客觀困難。這種理由,對上對下都能交待得過去。
“怎麼?有點沉不住氣啦。別急,別急,做菜的時間越長,味道也就越香,哈哈。有你孫大部.長在,會有收獲的,一定會有收獲的。”周紹鬆一臉的輕鬆寫意,還是那種無所謂的架勢,沒有正麵回答孫部.長的問題。他丟掉手中的煙蒂,不慌不忙的站起身來,幫助孫弘寧加了一杯開水。
孫弘寧聽了周紹鬆的話,有點氣急敗壞的說:“老周,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急什麼?真的破不了案,又能把我怎麼樣?最多就是不當這個勞什子副部.長吧。”
“打住,打住。我說老哥呀,這話要是讓你家老爺子聽到了,嗬嗬,你的麻煩可就大了。告訴你,想撂擔子不幹,肯定是沒門。嘿嘿,上麵能答應嗎?”周紹鬆給自己也斟好開水後,欲笑不笑的坐回了沙發上。
“不是我想撂擔子,如果真的讓‘白眉’跑出了國,我能有什麼辦法?你也知道的,雖然已經通過國際刑警組織發出了通緝令,作用能有多大?恐怕也是一個未知數。”孫弘寧感覺到自己的語氣有點不好,放慢說話速度耐心解釋著。
“仗還沒有打上幾分鍾,你這個指揮員就在泄氣,就在想著要撤退。這可不太正常呀,我的部.長大人。”周紹鬆用眼睛盯著孫弘寧,仍然是在用調侃的語氣說著話。
“你別看別人挑擔不吃力。告訴你,我要是過不了這一關,非得把你也給拖下水不可。”孫弘寧被周紹鬆盯得有點犯毛,將身子轉了一下,避開了周紹鬆直視的目光。
“哇,你好陰險。沒有想得到,堂堂的孫大部.長還會有這麼陰暗的一麵。告訴你,部.長大人,我可不吃你這一套喲。”周紹鬆一點也不肯退讓,直接就把孫弘寧的攻勢給擋了回去。
孫弘寧看到對方軟硬不吃,也有點無奈地說道:“周老弟,你也幫我出出主意,我應該怎麼辦才行?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總應該要有個解決的方法才行。這樣拖下去,也不是一回事呀。你說,是不是這麼一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