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三老相爭(二)(1 / 2)

高考失敗之後,依照任笑天的想法,就是備戰第二年進行複考。不考上燕京大學,絕不罷休。全校長很是讚同這一觀點,因為他知道小天的真正實力。隻要不受大的幹擾,考上燕京大學還是不成問題的。這件事情,還又讓任四海給攪黃了,原因就是他信了風水之說。

任四海認為任笑天沒有考得上燕京大學,不是沒有這分才學,而是天意不讓他讀燕京大學。他這種所謂天意的依據,就是在曆史上,任家莊曾經有過文脈這麼一說。當初那個老祖宗說過,孤島上那片聖地,就是文脈所在。後來,由於任家老祖宗不願意為異族人當鷹犬,就被滿清皇帝派人搗毀了孤島上的所有祖墳。

從那以後,任家莊就有了文脈被挖斷這麼一說,再也沒有人考上什麼秀才、舉人和進士。任四海認為,既然上天不想讓小天讀大學,那就不如弄個警察學校上上,好歹也是個大專,能有一份工作,還又算得上是子承祖業。

至於任笑天後來連遭打擊的那些遭遇,任四海更認為這是上天注定。自己統共就這麼大一點本領,又幫不到孩子的忙。與其說去和當權者爭鬥,碰得個頭破血流的下場,還不如讓孩子忍氣吞聲,好好的活著。這也就是他在任笑天遭遇暗殺之後,首先想到的問題,不是如何挖出真凶,更好地保護孩子,而是要趕快完成傳宗接代大業的思想基礎。

麵對任四海如此愚昧的想法,就連涵養很好的周廳長,也弄得有點哭笑不得,一直在搖頭歎息。隻是礙於輩份的事,他才沒有開口說話。到了這時候,開始輪到向子良發威了。他在屋子裏轉了一圈,也沒有能把火氣給平息得了,一腳就把扔到地上的煙蒂給碾到了泥土裏,還用力踩了幾踩。

然後,他才伸手指責任四海說:“你看你,他娘的都說的是一些什麼樣的混賬話?在這樣的環境之下,孩子能活得不累嗎?難怪那個老中醫要說孩子的求生意誌不強。你倒說說看,整天象個龜孫子似的受那些王八蛋的氣,孩子能有求生的意誌嗎?”

“他呀,除了死喝酒,就是發酒瘋。你們再不過來,小天這孩子,就要毀在他的手上了。”全忠賢又來了一個火上澆油。難怪他會這麼說話,因為他也是一肚子的委屈。平時想要好好探討小天的事,總是碰上這老位爺子喝多了酒,有話也沒有法子說。偶爾說上一兩句,也被任四海用叛徒的事,給反擊了回去。今天有了這麼好的一個機會,全忠賢當然不會輕易放過去。

“說了你任四海不要生氣,這麼好的孩子讓你來培育,也是給活活的給糟蹋了。”向子良說話一點也不留情麵。

全忠賢咐合道:“是嗬,字識不得幾個,酒倒是能喝不少。象他這樣帶領孩子,你們說能成大氣嗎?”

.......就這樣,老特務和全校長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對任四海展開了輪番攻擊。本來,任四海還在好好地聽著。聽到後來,越聽越是惱火,兩隻眼睛瞪得老大老大,臉也變得象鍋底一般。看他這麼一個樣子,明顯是已經到了忍耐的極限。

盡管如此,任四海聽到全忠賢如此數落自己,還是沒有進行反駁。聽到了最後,還有點不好意思地解釋說道:“老全,我不也是心裏急嘛。你的身體不好,老向還在監獄裏蹲著,周老一家又遠在京城。你們也知道我這個人,沒有什麼文化,心中一急,就隻有喝悶酒啦。”

“喝酒!我看你是喝黃湯。象你這樣的人,也不知道老首長為什麼會用你來做警衛員!我更不知道,老首長為什麼會把最後的大事托付給你?”向子良的說話一點也不肯饒人,字字直刺人的要害。

“我喝酒怎麼啦?一個個就象開批判會似的。”本來,任四海還有點低頭認錯的意思。說到這時,脾氣卻又給撩了起來。他把頭一昂,惱火地反問說:“這麼大的事,難道就全怨我一個人嗎?”

周紹鬆是晚輩,看到三個老人之間有種劍拔弩張的樣子,肯定會要站出來進行製止。他趕忙站到中間,勸解說:“任叔,向叔,全叔,你們先別忙著吵嘴。本來也沒有什麼問題,都是一些誤會。聽我把情況說一說,任叔清楚了以後,也就不會這麼生氣了。”

任四海聽到周紹鬆這麼說話,也不好不給麵子,隻是狠狠地瞪了全忠賢和向子良一眼。他雖然住口不說話,眉間卻也皺起了幾道褶。心中暗道:咦,這是怎麼回事,難道還真的有自己不知道的情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