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吧,你去給我把羅大鵬找過來。”為了不讓事情泄露出去,任笑天同意把知情的範圍盡量縮小。盡管是這樣,他還是讓妹妹去把羅大鵬給找過來。
“天哥,既然要保密,為什麼還要把大鵬哥給找來呢?”任柔萍有點不理解的問道。
“你傻了吧。新聞發布會結束之後,警方肯定會要追查所謂‘張小麗’的來曆。你如果不能快速撤離現場,那你這個計劃還是要宣布作廢。”任笑天眉輕輕一笑說。
第二天上午,已經走馬上任的羅大鵬,坐在辦公室裏,也有一種如坐針氈的感覺,一點也找不到升官的樂趣。他不好意思上路執勤,總是擔心有人在自己的背後說三道四。心中充滿了苦楚,羅大鵬還又找不到什麼人可以傾訴。
羅大鵬也知道天哥是盡了力,隻是形勢比人強,胳膊扭不過大.腿,這也沒有辦法的事。當他聽到任笑天讓自己去醫院的消息時,還隻以為天哥是想安慰自己。
本來想不去,因為沒有這個必要。自己心中不好過,天哥的心裏就能舒坦嗎?想到最後,羅大鵬還是來了醫院,總不能為了自己的事,而冷了天哥的心吧。到醫院一聽,竟然是讓自己保護任柔萍安全撤離這樣的事情,他樂得差點沒有跳起來。標準的絕處逢生,既讓自己出了一口惡氣,還又得到了實惠。
羅大鵬的嘴,恨不得一直咧到了耳朵根子那兒。他在心中發誓,一定要把這件事情給辦好。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李震民那幫人找到任柔萍的蹤影。羅大鵬把眼睛睜得大大的,一動不動地盯著任笑天,聽著任笑天對自己的吩咐。
任笑天讓羅大鵬做的事也很簡單,就是讓他悄悄地找好朋友借一輛普通客貨兩用車,把牌照拆除之後,提早停在新聞發布會的會場外麵。這種事情,對於當交警的羅大鵬來說,沒有任何技術上的難度。按照任笑天的要求做好之後,他還用一身油汙的工作服,和一副寬邊墨鏡,把自己也給裝扮了起來。
會議一有結果,沒有等到周紹鬆宣布結束會議,任柔萍就搶先跑出了會場。當有人反應過來,想要查詢這個所謂的‘張小麗’來曆時,緊跟在後麵追到門前,也隻看到她上了一輛汽車飛速離去。
這件事情氣得李震民大發雷霆,責令皮磊誌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個張小麗給找出來。皮局長倒是很賣力,把全城所有的旅社、賓館都查了個遍,根本沒有這樣一個紅頭發的女記者登記住宿。想與《環球周報》取得聯係,查詢這個張小麗為什麼會要如此賣力地找自己的麻煩。打聽之後才發現,根本沒有這麼一家報刊雜誌。當時進場的時候,張小麗隻是揚了一下手中的《記者證》,根本沒有讓人查驗。
載張小麗離去的汽車,也無從查證。如果是轎車,還要好說一點。畢竟數量不是很多,一輛一輛的去找,也許還能查得出個究竟。但一輛半新的客貨兩用車,又沒有牌照,那就不好說了。數量多,分布也廣,根本無法尋找。人家既然存心用車子接人,就沒有打算把事情告訴警方。沒憑沒據的,怎麼好查證?
至於街頭巷尾的議論,雖然可以進行調查,但現在不是那個動輒追查政治流言的時代,也不好大張旗鼓地進行追查,也隻能是一個不了了之的結局。沒有想得到,本來已經擺平的事情,卻又被一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野丫頭給攪了局。恨歸恨,也隻能承認現實。這事鬧到最後的結果,就是在新聞發布會的第二天,李震民隻好親自出馬打招呼,送未來兒子的媽媽,到警察局的治安拘留所裏當上了特殊的客人。
從拘留所回來之後,李震民把桌子上的物件,統統都推到了地上。“你說你這個警察局長是怎麼當的?長了一個豬頭三的模樣,除了喝酒、玩女人,你說你還能幹什麼?”皮磊誌則是被自己的幹爹罵得狗血噴頭。
所有的人,都在痛恨那個張小麗。如果不是她,打人的事情根本值不上一談。一個小警察,打就打了唄。如果說能找到張小麗,估計他們能把這個惹是生非的小丫頭,給活活的吞下肚去。隻可惜,張小麗杳如黃鶴一般,從此不再回返。
隨著新聞發布會的召開,也就意味著任笑天被刺殺一案,徹底劃上了句號。領導走了,專家也撤離了。孫部.長臨走之前,還在周廳長陪同下,專程到醫院來看望了一下任笑天。
“小天啊,你要好好努力才行嗬。我希望你不但注意自己的安全,還要能在基層警察工作中做出一番成績才行。當你能夠肩負起更大的責任來的時候,你們周廳長會比什麼都開心。”孫部.長說話的態度十分溫和。部.長就是部.長,一點也不象李震民那樣傲慢無理。不但仔細詢問了任笑天的傷勢恢複情況,還對他今後的工作進行了勉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