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所長‘哼、哼’了好半天之後,才算是‘哼’出了聲音。他哀叫道:“哎喲,我的媽耶,痛死我了喂。那個小兔崽子呢?我今天非要把這口氣出掉不可。韓指導員,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麵,今天你可別勸我,誰的麵子我也不會給,非得好好收拾這個小兔崽子不可。”
隨著罵聲,他的目光也在屋子裏四處掃描了幾個來回。失望得很,沒有能夠找得到那個讓他發泄的對象。他隻好用一隻手撐住腰,艱難地往前跑了幾步。他這麼一跑,更是引來了一片‘嗤、嗤’的笑聲。
原來,季所長不僅是臉孔上擦破了一大塊皮,就連那件白汗衫上,也變的有點兒灰蒙蒙的,還出現了兩個不大不小的破洞。至於手中的芭蕉扇子,更是早已不知道丟到什麼地方去了。看到這麼一個鏡頭,指導員韓啟國更是在心中叫苦不迭。他知道,季勝利今天出的洋相算是夠大的了。照這個樣子下去,今天的這個麻煩可不容易解決哩!
莘浩祥明白了眾人嘻笑的原因之後,趕忙衝上前去,幫助季勝利拍打著身上的灰塵。也不知是手腳重了一點,還是正巧拍到了季所長疼痛的地方。“哎呀,我的媽嘞,你這個狗.日的也在整我嗎?”隨著季勝利的一聲怒罵,隻聽得‘啪’的一聲,一記耳光直接就打到了莘浩祥那胖胖的臉蛋上。
站在旁邊看熱鬧的程學進,臉上浮現出了笑容,心中更是在暗自叫好說:“馬屁精,你這下子把馬屁拍到馬腳上去了吧!活該。”
莘浩祥一手捂著了有點紅腫的嘴巴,一邊也在心中叫苦說:“我的媽耶,這些日子裏,怎麼總是會有人要打我的耳光呢?難道真的是因為我嘴巴上的肉多了一點?”
“任笑天,我看你往哪裏跑!你個臭小子,我今天饒不了你。”看到錯打了親信以後,季勝利更是惱怒不已。他也顧不上給部下道歉,隻是在口中不停地咒罵著對領導大不敬的任笑天。
“季所長,不要和小孩子生氣。先回辦公室去,有事回頭再說也不遲。”還好,韓啟國的脾氣倒還是不錯,始終不渝地在努力進行著勸說和排解。勸說的時間長了以後,季所長的火氣終於有所平息,慢慢停止了咒罵聲。他在韓指導員和莘浩祥的攙扶下,艱難地走出了值班室。
“走開,走開,各人去辦各人自己的事情去,都堵在門口幹什麼?”指導員的想法是家醜不可外揚,不想讓老百姓圍在這兒看所裏警察相互之間鬥氣的笑話,更不想讓人圍觀所長的醜態。一出房門,他就立即毫不客氣的對看熱鬧的人進行了驅趕。這一驅趕不打緊,隨著圍觀人群的哄然而散,頓時就將站在人群後麵看熱鬧的任笑天給暴露了出來。
那時候的房間沒有衛生間,要想解決生理排.泄之事,就必須到院內的公共廁所去。這小子到廁所‘唱歌’以後,原有的不忿也發散了不少。任笑天也知道,自己今天反擊的力度稍許大了一點,季勝利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看他眼睛不停地眨動的樣子,顯然是正在腦海中籌劃著如何善後。有了這樣的想法,任笑天不想急著再回值班室去。一見麵,肯定就要和這個直接上司發生正麵衝突。既然這樣,他也就笑眯眯的躲藏在一邊,看起了自己一手炮製的鬧劇。
“好你個臭小子,闖了禍就想一跑了事嗎?有種你就別跑,我倒不相信,你能跑上天。你就是跑到逼洞裏去,老子今天也要把你給揪出來。”季勝利破口大罵。看到讓自己出乖露醜的任笑天現出了身形,季所長是火不打一處出。人在急怒攻心的情況下,也就不會注意說話的用語。
年青人總是會有自己的逆鱗,本來還想著如何避免正麵衝突,避免矛盾進一步升級,等待自己有了完善計劃再全麵反擊的任笑天,聽到季勝利這麼一罵,就氣血上湧。他接口回擊道:“呸、呸、呸,好臭呀好臭。這是什麼沒有文化的人家,自家養的雞不關好,放出來到處拉.屎撒尿,到處汙染空氣,當心會傳染禽流感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