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破產的陰影(1 / 2)

案情分析會結束的時候,刑警支隊的幾員大將都沒有離去,而是拉著任笑天不放。大案科的羅科長最是直率,口無遮攔的說:“小天嗬,不是老哥哥說你,那個派出所不是你的久留之地。聽我的話,到我們大案科來,絕對耽誤不了你的前程。”

“小天,別聽老羅的話,還是到我們一大隊來。在我們這兒,都是一些直.腸子的人,絕對會比你那個派出所的同事要強好多。”李大隊長也在勸說著任笑天。

“好啦,好啦。任笑天的去留,是你們說了能說的事情嗎?”到了最後,還是劉局長發聲,才算是讓刑警支隊這麼一幫人停止了對任笑天的勸說。

晚上7點,任玉蘭的家中。

“我說老阮嗬,你能不能少喝一點酒呀?喝多了,既會傷身體,也無濟於事。”坐在桌子旁邊的任姐,一邊打著毛線衣,一邊低聲叨嘮著。阮棟翰口中‘嗯’了一聲,手中的酒杯,依然是在不停地往嘴邊送去。

“你看你,你看你,說了也不聽。那些事,愁就愁得了嗎?如果喝酒能有用處的話,我陪你一起喝!”任姐丟下手中的毛線衣,跑過去將阮棟翰手中的酒杯給奪了下來。麵對任姐的強勢,阮棟翰有點無奈地笑了笑。他也不作惱,而是直接用手揀了一顆花生米,放到口中慢慢地咀嚼了起來。

“我爸也真是的,你把身體喝壞了,那可就是大事了。”女兒小娟在旁邊的一張桌子上做作業,這時也抬起頭給媽媽以聲援。阮棟翰本來就是一個好.性格的男人,聽著這母女倆聯合起來對自己進行聲討,隻是無言的笑了笑。

這就是家庭的溫馨,這就是生活的美妙之處。如果一個家庭之中,失去了女人的嘮叨,生活也就失去了樂趣。手中的花生米吃完之後,阮棟翰也就拍拍手準備結束喝酒,端碗吃飯。就在這時候,門外傳來了腳步聲。這麼晚了,會有什麼樣的客人上門哩?沒等到阮棟翰想得分明,任笑天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大姐,姐夫,我來蹭飯啦。”

“是小天嗎?快進來,快進來。小娟,快給叔叔拿酒杯和筷子。家裏還有老家才送來的蓮藕,我再上鍋炒上兩個菜。老阮嗬,你也別傻坐著,好好陪兄弟喝上兩杯酒。”任玉蘭立即張羅著進行了安排。小娟立即回答說:“知道啦,媽媽。”

‘唉——’聽到自己的老婆如此說話,再看到女兒忙著拿酒杯的樣子,阮棟翰長歎了一口氣。“姐夫,怎麼啦?好好的,歎什麼氣,是不是嫌日子過得太舒服啊?”任笑天開玩笑說。

阮棟翰逗笑說:“小天,人不能比人呀。你說,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怎麼會這麼大哩?”任笑天聽到阮棟翰在發牢騷,知道是在說笑話,也就咐合道:“是哦,人不能比人。姐夫,你是碰到了什麼心理不平衡的事情嗎?”

“兄弟,你別聽他的。他這是得了便宜在賣乖哩。讓他陪你喝酒,還要說怪話!”任玉蘭聽到老公在抱怨,知道是在借題發揮地說笑話,也跑過來湊笑說。

“小天,你給評評理。我要喝酒,這娘兒倆都不肯,說是不能傷了身體。你一來,就都開了綠燈。”阮棟翰嘴上說著話,手上卻已經趕忙給任笑天和自己斟滿了酒。

“姐夫,碰上什麼煩事了嗎?”任笑天眼睛一翻,就察覺到了阮棟翰的話中有問題。姐夫不是一個好酒的人,平時在家也很少喝酒。姐姐更不是一個不講理的人,對姐夫喝酒的事,應該不會加以幹涉。今天不對呀,姐夫既然想著要喝酒,而且遭到了姐姐和侄女的一齊反對,應該是碰上了什麼不開心的事才對。

“能有什麼事?還不就是他們廠要破產的事。小天,你說這種事,愁就能愁得了嗎?既然愁不了,咱就幹脆不愁。”任姐的手腳很快,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已經端了一個炒雞蛋、一個炒藕絲上了桌。

任笑天撓了撓頭皮,姐夫的事情應該也很麻煩哩。不然的話,也不會愁得一個人在家中喝悶酒。不管他,先聽一聽情況再說。自己現在也有了一幫朋友,不信就過不了難關。

任玉蘭解開紮在腰間的圍布,也坐了下來說:“車到山前自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我們娘兒倆的戶口解決好了,日用開支也省了一大筆。還有那個軸承店給撐著,這日子沒有什麼過不去的。等到小娟考上大學,那我們就徹底解放了。小天,你說是不是這麼一個道理?”

任姐劈裏啪拉的說了一大套,阮棟翰隻是低頭不語。任笑天朝著桌子上瞟了一眼,隻是一碟花生米,還有一碟自家賣剩下的產品——涼粉。看得出,姐夫家的日子過得很緊巴巴的。就連喝酒的小菜,也是這麼節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