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那個豔陽天,十八歲的哥哥坐在河邊——”心情大好的任笑天,口中哼著《柳堡的故事》中的插曲,蹬著自己那輛半新的飛鴿自行車,順著巷道往派出所方向騎去。雖說是到了九月底,太陽沒有那麼火辣,還是有點曬人的。任笑天當然不會順著大街往回走,還是老辦法,拐彎抹角的走小巷子,躲避曬人的太陽。
“唷,那不是任幹事嘛!”一個女人驚喜的聲音,遠遠的傳了過來。聽到有人喊自己,任笑天猛一抬頭。我的媽嘞,怎麼又轉到水井這角落裏來啦!記得自己剛剛恢複上班沒幾天,就是從這兒路過,被那麼一幫葷素不禁的婆娘們給圍在這兒,沒輕沒重的戲弄了一陣。這麼一想,任笑天就感覺到自己的頭皮有點犯麻。
“李家二嫂子,你不是在想著任幹事的嗎?人家大老遠的趕了過來,你怎麼也不去迎接一下?”“王大嬸兒,你說錯啦。人家現在是任所長,不是任幹事啦。”
“孫大妹子,你懂個屁,所長就不幹事了嗎?長了一根棍子,兩個蛋,不就是用來幹事的嗎?”“那不一樣,所長的棍子要粗一點,蛋要大一點。”
“哇,不得了啦,孫家大妹子已經嚐過腥了嗎?不然,你怎麼會知道任幹事的那玩藝兒又是粗,又是大了呀!哈哈。”隨著王大嬸兒的發起攻擊,水井旁邊響起了一片怪叫聲。
那個孫大妹子也不示弱,毫不臉紅地反擊說:“我倒是想嚐這個腥哦,就是任所長看不上哩。恐怕隻有李二家的那對大白兔,才能讓任所長賞光喲。”
任笑天沒有想得到,自己一言不發就被這幫女人給卷入了戰場。那個李二家的婆娘更過分,聽到那個孫大妹子一說,捧著胸口那兩砣晃蕩著的白肉就朝著任笑天迎了過來。她邊走邊說道:“讓我來瞧瞧,任幹事的那玩藝兒,是不是象孫大姐說的那樣,變得又大又粗了。”
“你們這幫浪*女人,真是浪得沒了邊。三天不打,上牆揭瓦。沒得人戲弄,就專拿我家兄弟窮開心。”任玉蘭提著一桶衣服走了過來。看到任姐出了場,任笑天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這幫結過婚的女人,葷素不禁,什麼都敢說,什麼也都敢做。打又打不得,說又說不過,還真的是沒治。對於自己在這幫女人麵前屢落下風,任笑天也自我安慰說,咱是文化人,不能和他們一般見識。看到玉蘭姐出麵解圍,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玉蘭姐,你今天沒有去店裏嗎?”任笑天關切的問了一句。自從開了專賣店以後,任姐就一直是盯在那兒,很少會有關門打烊的時候。要知道,這是自家的生意,當然不能耍那種官商的派頭。
聽到任笑天如此問起,任玉蘭放下手中的塑料桶回答說:“盧小妹說她在家也是沒有事做,幫我看一會兒店。乘著這點功夫,我就抽空把家中的衣服洗一洗,省得晚上回家後還要再忙活。”
“哦,是這麼一回事。盧小妹那丫頭,做起事來倒是不偷懶。”任笑天知道那個盧小妹是個勤快人,做起事來也是有板有眼的,一點也不馬虎。特別是在照顧趙長思的事情上,更是用心。
大家夥兒都在動腦筋,想著能幫長思添上一把火。隻是那小子不爭氣,先是去嫖娼,接著又出了這麼一個賭錢的洋相,也不知道人家姑娘還能不能看得上他呢?
“小天,你不是在局裏上班嗎?怎麼會跑到這裏來啦!”任玉蘭關切地問道。她知道任笑天被皮磊誌給強行留在局裏的事,卻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時候會跑到這裏。要知道,去局裏上班,可走不到這一條道。
“嗬嗬,姓皮的看我在他麵前礙眼又礙事,就又改變主意讓我回所裏上班啦。嘿嘿,他想怎麼弄,就都隨他的便吧。反正我到哪兒上班,都是一樣的事。嘿嘿,這幾天在那兒隻是看報紙,讓我閑得慌呐。”任笑天笑眯眯的回答說。心中的快樂,也都寫到了臉上。
這也難怪,剛才在刑警隊那幫人麵前,多少還是要表現得成熟一些。不管心中是多麼的開心,還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看到了親人,當然也就顧不上這些嘞。
任玉蘭一聽大喜,兄弟這一回到派出所去上班,也就是正經八百的所長啦。而不是象先前那個樣,空掛著一個派出所長的名兒。她開心地問道:“真的!兄弟,那你這就是正式走馬上任啦。”
“不是蒸的,是煮的。”任笑天調侃了一句。
“調皮!”任玉蘭在任笑天的肩膀上輕輕的打了一下,然後說道:“今天晚上到家裏來,姐姐幫你祝賀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