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丹丹聽孫佳佳說前麵的話,倒還是若無其事的在聽著。到了最後那一句額外補充,一下子就鬧紅了臉。她衝過來要嗬嗬孫佳佳的胳肢窩兒,兩個剛才一致對外的美女,眨眼之間又打鬧到了一起。打鬧之中,劉丹丹促狹地低聲問道:“佳佳,給我說老實話,是不是愛上了我們家的小天?”
“還你們家的小天!羞也不羞呀?你別是急著要當天哥的戀人,才這麼急著要把我往天哥懷中推吧。”孫佳佳也不是善茬,一下子就把劉丹丹上次說的笑話給搬了出來。
所有的人,都把劉丹丹的話當成是笑話。哪有一個如花似玉的大美女,會願意當別人的婚外女人呢?如果任笑天是大官,是大款,倒還可以商量。偏偏任笑天隻是一個小所長而已,而且是出身於沒有任何身家地位的農民家庭。
聽到這番話的人,都會說劉丹丹是一個瘋丫頭,口無遮攔地什麼話都敢說。這種不現實的話,也隻是欺侮了任笑天這麼一個老實巴交的人。其實,又有誰能知道劉丹丹的真實心理。
當然,任笑天也不是一個老實人哦。在老特務的熏陶下,他已經由原來的循規蹈矩,不敢越雷池半步的古板人,在一步步地向精靈古怪,不拘常情的怪傑在轉化。到底是誰會欺侮誰,現在還是說不準的事情哩。
眼前打鬧的這麼一番情景,把李瘸子夫妻的親戚看得是目瞪口呆。他們受人指點,把新聞記者帶到醫院來進行采訪。本來,也隻是死馬當作是活馬醫。他們也知道記者這個行當不是一般的黑,也準備了一點紅包,想伺機塞給這些玩筆杆子的文人。
卻沒有想得到,這個被董小麗視為大好人的警察,會和記者這麼熟悉。有了他的出麵,記者這一關恐怕要好說多了。有了這麼一個原因,本來準備好的紅包也就沒有掏出來。也幸虧他們沒有掏,才沒有引起這些記者的誤解。
很快,就有親戚趕回到市政府那一塊的現場上,把醫院的情況告訴了董小麗。這條消息,更是讓董小麗感覺到了極大的震撼。
從昨天開始,先是看到親人被打得那種皮開肉綻的樣子,讓自己的心靈經受了猛烈的衝擊。接著,又和況局長、段所長糾纏到了一起。放在平時,他們看到這樣的官員,再讓對方打上幾句官腔,肯定是隻有望風披靡一條路可走。
隻是,由於李瘸子曾經跟在向子良後麵參加過與市長的對話。這麼一番經曆,讓他增加了不少的膽氣。加上任笑天來得也快,這才沒有讓他出現怯場的情況。
接下來,皮磊誌就到了現場,並且帶來了不少的警察,這讓李瘸子夫妻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半空之中。任笑天再怎麼幫自己,也隻是一個所長,胳膊肘兒扭不過大*腿,看來隻能是自認倒黴回家流眼淚了。
誰能想得到,任所長一點也不肯讓步。隻是後來那個丁局長到了場,任所長才隻好走人了事。盡管這樣,任所長還讓程幹事給自己指點了上訪這麼一條路。
上訪的時候,那麼多的警察也在護著自己家。還又來了這麼多的記者,而且和任所長還很熟悉。有了他們幫助說話,那還不是讓所有的老百姓都知道了嗎?
想到上一次飯店的事,董小麗就感覺到熱血沸騰。那一次,不就是鬧得市區人人皆知,才能贏得了那場官司嗎?看樣子,自家兄弟這官司,還就有可能打得贏。這麼一想,他們後來在接受記者采訪時,也就不再拘束,而是淚如雨下的進行了一番痛訴。
董小麗隻是知道了冰山一角,就得出了這樣的結論。如果讓她知道石灰廠那兒,辦案的警察正與錢有福談得熱鬧;如果讓她知道,宣傳部的領導正殫精竭慮的要請省裏來的記者喝酒;如果讓她知道,陳市長已經對警察局薛局長施加了威脅。她可能就不會如此樂觀嘍。
從醫院采訪結束後的記者,直接就去了石灰廠進行采訪。在那兒,他們將會看到讓人癲狂的一幕,讓人知道什麼才是黑與白的一幕。
石灰廠,錢有福的辦公室裏。主辦案件的井大隊長,大*腿翹在二腿上,頭靠著沙發上在抽著香煙。一邊朝天噴著煙圈,一邊在陪著錢有福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著。
“井大隊長,你幫了做哥哥的大忙,我錢某人是不會忘記的。你放心,副支隊長的位置肯定少不了兄弟你的。這麼一點小事,不用讓我兄弟出麵。就我錢某人出了場,也足以搞定。”錢有福在不停地套著近乎。隻是不大一會兒,就從大隊長變成了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