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個時候,皮磊誌也在佩服自己的高明。不管結局如何,起碼的是此時此刻,自己不要擔驚受怕。
在老女人再三的哭鬧下,到了中午靠近下班的時候,皮磊誌才算是稍稍鬆了一點口。那就是看一看市局如何處置錢有福,等到有了結果的時候,再來幫助打招呼也不算遲。實踐證明,皮磊誌的這麼一著拖刀計還是產生了很大的效果。最簡單的說,就是沒有讓他自己被拉下水。
到了中午,整個事件的處理情況就急轉直下,出現了大大的逆轉。
上午快要下班的時候,羅定山就帶著宋鳴達坐到了市委書記陸明的辦公室裏。當他們到達的時候,政法委的許書記、紀委的薑書記和宣傳部的魏部*長都已經落座。哦,檢察院的齊檢察長也到了場。
之所以會來得這麼齊全,就是因為陸書記對薛局長有信心。工作了幾十年的老警察,雖然因為快要退居二線,在工作上有點放手。但真的碰大是大非的問題時,還是不會含糊的。那個羅局長雖然來的時間不長,從近段時間的工作來看,也是一個有板有眼的狠角色。
這人原來是周廳長的秘書,在省廳那邊有根,在海濱這邊無需要仰人鼻息做那些無良的事情。有了這樣的信心,當羅局長打電話來說有重大案情需要彙報時,陸明立即意識到這事情有了大麻煩。在這之前,陸明也不是沒有預感,隻是因為前不久才教訓了陳中祥一下,不想把韁繩拉得太緊,才會出現有所僥幸的念頭。
省裏來的新聞記者還在下麵進行采訪。如果一切屬實,傳了出去以後,絕對是海濱市的一個大醜聞。民政局把收容的癡*呆人和流浪人員租借給黑心商人做工,從中牟取利益,不管傳到什麼地方去,都可能會引起一場軒然大*波。
對於全市的影響,當然,主要是對領導的影響,將會是十分重大。在這種時候,絕對不能優柔寡斷,而必須是要幹脆利落的把事情處置於萌芽狀態。陸明的反應,就是立即讓秘書把相關人員都給通知了過來。
看到有這麼多的領導在場,羅定山微微一楞就領悟了陸書記的意思。這樣好,省得多費口舌進行解說。這麼一大幫人坐在這兒,都是來聽彙報的領導。說穿了的話,大家都隻是帶著耳朵而來。真正會讓陳中祥難過的人,隻有宋鳴達一個人。
不過,宋鳴達也是萬般無奈。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這個時候,他也不能不佩服任笑天的機靈。寧可把第一手材料給拋出來,自己當無名英雄,也不願意淌這潭渾水。
在宋鳴達介紹完情況之後,陸明不放心的再次問道:“宋支隊長,數據上有沒有問題?我要的是實實在在的數字,絕對不允許有任何大概和估計之類的字眼出現。”不怪陸明如此重視,實在是這些數字決定了整個案件的走勢。
聽到陸書記如此問話,宋鳴達很莊重地回答說:“陸書記,我以黨性向你保證,絕對沒有一點差錯。有記載可查的被收容對象,是798人。到昨天為止,先後在工廠做工的實際人數,是451人。昨天在工廠做工的人,一共是101人。”
“經醫院檢查,這些送去做工的被收容人員,人人帶傷,並且有7人致殘。另外,根據打手的交代,有兩人被打致死。我們已經組織了人力,正在挖掘屍體。如果情況屬實,整個案件的性質將進一步加重。”宋鳴達最後說出的定語,讓在場的人目瞪口呆。
“宋支隊長,我聽說最先介入調查的警察,好象是轄區的派出所。不知道他們調查的材料,是不是和你們彙報的情況一個樣?如果是一樣的話,那些材料又在哪裏?”紀委的薑書記,皺著眉頭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之所以會這樣問?是因為他知道派出所的調查材料已經被丁局長一行人收繳了過去。如果丁局長想要作假,這些第一手的材料就不應該會落到宋支隊長的手裏。到底是搞紀檢的行家,一聽之下就發現了破綻。
沒有等到宋鳴達開口,羅局長已經代為回答說:“薑書記,原始材料已經被找到,事實也是沒有出入的。根據管理科的鬱科長交代,丁局長吩咐是讓他進行銷毀的。隻是由於當事人為了以防萬一,才悄悄地收藏了起來。局紀委在進行審查時,鬱科長才把材料交了出來。”
“膽大妄為,膽大妄為。”薑書記拍打著身邊的沙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