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笑天,你有本事就堵在那兒,永遠不要讓開路。哼,真要這樣做,我才會佩服你哩。”皮磊誌是唯恐天下不亂,有意刺激任笑天說。
任笑天冷冷一笑說:“皮磊誌,你不要想激我犯錯。告訴你,要想把我所裏的警察給帶走,那就得說出個道理才行。不然,你就得從我身體上踏過去才行。”
“小天!”
“所長!”
“任所長!”
......聽到任笑天如此鏗鏘有力的回答,從韓啟國開始,所裏的警察全都發出了激動的呼喊。
看到自己的同事被上級機關查處,相當一部分的領導,都是避之唯恐不及,哪兒還敢往前湊。象任笑天這樣的做法,不要說是所裏的警察會感動,就連調查組的人也都為之動容。
“任笑天,告訴我,你想要一個什麼樣的說法?”胡有成陰陰的笑道。哼,隻要你說出大逆不道的話來,我就連你一起收拾。胡有成的問話一結束,場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任笑天的身上。是嗬,到了這種時候,你還要一個什麼樣的說法?弄得不好的話,你就會落得一個惹火燒身的下場。
任笑天好象沒有察覺到眼前的危機,仍然若無其事的問道:“胡書記,既然當時還有兩個目擊者,你們為什麼不去尋找證人,卻急著要將我們所裏的警察給帶走,這是什麼意思?”
“你怎麼知道胡書記沒有安排人去尋找?任笑天,你不要自以為是,以為辦案的事情隻有你才懂。告訴你,我們心裏比你還要著急呐。再說,我們即使找到了人,也沒有必要告訴你。”皮磊誌又從一旁跳了出來。
他那雙小眼睛中閃爍著詭異的神采。嘿嘿,你任笑天不是也在想著要找人嗎?我就讓你慢慢去找。到了時間,老子自然會讓那兩個證人出場的。你不要以為做偽證是一件有多困難的事,那兩人隻要說一聲沒有與那個死鬼關在一起就行了。不管是誰來查,都是一筆糊塗賬。那兩個人事後也不敢翻供,就憑陷害警察這一條罪名,也要讓他們繼續在說假話的路上走下去。
韓啟國不是要跟著你跑嗎?那就讓他好好地跑上一跑。至於你任笑天,雖然占了一個不在場的光。就憑著前一陣子跑人,這會兒又死了人,我就不信你這個所長還能繼續當下去!
任笑天聽到皮磊誌嘲諷的話後,也不動怒。上衣袖子已經擼到了胳膊肘兒上,他雙手抱肘地站在門口,嘴上叼了根香煙也不點燃,隻是吊兒郎當地看著皮磊誌。心中有鬼的皮磊誌,反而在任笑天目光的逼視下,把眼神避了開去。
“這是誰呀,好大的威風!讓我看一看,是誰敢於攔在這兒,不讓人進出。”就在雙方相持不下的時候,派出所大院裏傳來了嘲諷的聲音。聽到聲音,任笑天猛一激靈,口邊的香煙隨之滾落到地上,也顧不上去看上一眼。
任笑天回頭一看,說話的人,也算得上是老熟人了。來者不是別人,就是上次曾經帶調查組來過的市委常委、政法委書記許衛東。看到是這樣一位領導到來,任笑天心中一喜,總算是來了一個能主持公道的領導。隻是麵對許書記嚴峻的臉色,他可不敢嬉皮笑臉,而是恭恭敬敬的迎上前去。
“許書記,你可來了呀。”任笑天趕忙招呼說。許衛東感覺到了任笑天話音中透出的激動,心中也不覺一暖。臉上卻還是死板板的,沒有一點笑意,隻是往會議室跑去。走到會議室門口時,他才劈頭蓋臉地訓斥道:“你看你的製服是怎麼穿的,還有站在門口的這個樣子,警察不象個警察,流氓不象個流氓。”
任笑天被罵得灰溜溜的,伸了一下舌頭以後,趕忙就將擼上去的衣袖放了下來,規規矩矩站得筆直。
會議室內的人,看到許衛東親自趕了過來,各有喜憂不同。有了這位大神的到來,胡衛東當然能意識到,事情肯定會增加不少的變數。不管怎麼說,人家是常委,是書記,是一把手,怎麼說,都是要聽人家的。
“許書記,你怎麼親自過來啦。”擔心歸擔心,胡有成還是趕快迎了上去。他在打招呼的時候,朝著皮磊誌看了一眼,意思是想知道會不會有麻煩。皮磊誌知道胡有成的意思,微微一頜首,再搖了一下頭,表示沒有任何問題。
許衛東聽到胡有成的招呼後,淡淡一笑說:“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我都不知道。將來說出去的話,一頂官僚主義的帽子,那是跑不了的啦。老胡,你說是不是這麼一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