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飛不是糊塗人,趕到現場時間雖然不是很長,就已經察知了事情的原委。很明擺的事情,自己的女兒是幫那個任笑天當了一個擋箭牌。隻是這事還又怪不得任笑天,人家小情侶正在外邊談情說愛,是自己的女兒發信息,硬把人家給逼了過來。
雖然是事出有因,但既然已經把自己女兒給牽涉到其中,徐飛也不得不認下這個虧來吃。不然事情傳出去,對自己女兒的名聲可不好聽。想到孔家那小子醜陋的形狀,他隻是用鼻子‘哼’了一下。
遞出去的香煙,被人打落到地毯上,黃長春也是尷尬得很。再聽到徐飛的責難,更是無以置詞。他在內心之中也是恨得很。既恨孔祥和老是讓自己不得安寧,又恨田處長這幫人辦事不力。隻是事已至此,再恨也沒有用,還是要麵對現實。
口沒遮攔的那個警察,就是自己的嫡親外甥。想要讓徐飛滿意,自己就要揮淚斬馬謖。想要顧及親情,又無法對徐飛有所交待。想到這裏,他就把目光投向了朱軍,想讓他能從中斡旋一下,找出一個緩兵之計來。
到了這個時候,朱軍怎麼可能再為他的外甥來幫助說話。隻是佯裝不知的問道:“什麼!我們的警察隊伍中還有如此害群之馬?不行,即使你徐秘書長不討要一個說法,我們也不能容忍這樣的敗類混在警察隊伍當中。”
黃長春也是有苦自知,明明知道朱軍是在揣著明白裝糊塗,卻也不得不咽下這顆苦果。跟在後麵表態說:“是的,是的。朱主任,你們政治部辛苦一下,連夜拿出處理意見,把當事人立即清除出警察機關。”
徐飛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本來就要立馬走人。隻是女兒不肯走,他也隻好坐在一旁抽起了香煙。還好有個朱軍陪在身旁,兩個人雲山霧海地進行聊天,到也不算寂寞。
黃長春當然是希望徐飛趕快離開,可又不好進行驅逐,隻能是捏著鼻子在處置眼前這個爛攤子。他把臉往下一沉道:“田處長,你把所有的涉案人員全部帶走,連夜進行審查。明天早晨一上班,就必須要給我一個明確的報告。”
田處長也知道自己今天是中了大獎。既不能讓廳長滿意,還得罪了孔大公子。同樣也讓任笑天這一方的人,把自己當作是助紂為虐的幫凶。唉——做人可真難噢。
“你就是任笑天吧?你是我們基層警察係統好學上進的表率,久仰大名,久仰大名。”黃長春一臉的笑意。從這個樣子來看,很有一種禮賢下士的樣子。
如果不是知道對方親自部署了一場針對自己的圍剿,任笑天還真能把今天晚上的事情,好好地說上一通,訴上一大段委屈。此時,他隻是聳了一下肩頭,淡淡地回答說:“表率算不上,隻是好學而已。至於久仰,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哈哈,你知我也知。”
聽到任笑天如此回答,黃長春的麵孔漲得通紅。隻是因為自己有話要說,這才沒有勃然大怒。反而是有點尷尬地幹笑了兩聲,然後又用給自己點煙的動作給掩飾了過去。
坐在包廂一角和朱軍閑聊的徐飛,深邃的目光,到是連連閃動不停。噢,怪不得我家小柳兒總是要提到這個任笑天,確實不是一個平凡之輩。就衝這不卑不亢的樣子,也非是久居人下之人。隻要有了機會,未必不能一飛衝天。嗯,有意思,有點意思嘍。
徐飛說的有意思,到底是一種什麼意思,就連朱軍也聽不懂。也許就是他自己,或者說再加上他老婆才能清楚話中之意了。朱軍也顧不上揣測話中的內涵,精力都集中在黃長春的下步動作上。
“任書記,你原來就是警察,說起來我們也不是外人。”黃長春當然很清楚任笑天的情況,一口就道出了任笑天的最新職務。他此時的說話,還是在為自己的下一步說辭作鋪墊。任笑天也不吭聲,隻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警方高官。
看到任笑天不肯接話,黃長春也有點惱火。你姓任的也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科級幹部,想能怎麼樣?為了省長的公子,我這個做廳長的人,已經再三給你放下*身架在說話,你還這麼牛幹什麼!
“哈哈,任書記,謝謝你為我們警方抓獲賣*淫嫖娼貢獻了力量。接下來的工作,我會催促他們抓緊抓好,迅速到位。”可能是考慮到有徐飛坐在一旁的原因,黃長春還在耐心說著話。
“當然,當然,有了廳長出場,這麼一起簡單的賣*淫嫖娼案件,還不是手到擒來。黃廳長,如果沒有什麼事,我就先去休息了。今天如果睡不好,明天上課精力不集中,會要吃批評的。”說到這兒,任笑天也就站起了身。
馬的個逼,我還沒有說到正題,這小子就想走人。黃長春陰沉著個臉,不悅地說道:“任書記,我們的工作還要請你支持一下。”
“支持?沒說的。黃廳長,你盡管開口。不管有什麼需要,我任笑天都不會推卸。”任笑天拍著胸脯在說話,隻是話說得好聽,人還是站在那兒,一副隨時都想拔腿走人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