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追根究底(1 / 2)

任笑天得知全慕文被人劫持到省城的原因,竟然是因為受賄的事。不但沒有緊張,反而是放下了心。說趙長思貪財,說羅大鵬糊塗,任笑天都能相信。要是說到全慕文受賄,那是想也不要想的事情。

四兄弟之中,全慕文的為人做事,最為小心謹慎。在全爺爺的言教身傳下,從來不肯做越軌的事。就說這錢的事罷,別說是他家不差錢用,就是差了錢,也不會行此苟且之事。再說,自從開了飯店之後,專賣店和農機廠的生意,也都是一個比一個強,一個比一個的紅火。不管是誰差了錢用,隻要開一下口就行,也用不著去自找這個麻煩。

全慕文是搞幹部工作出身的官員,對這種在修築道路工程中玩手腳的利害關係,也不是一般的清楚。這種如同火中取栗的事,他會幹嗎?“不可能,全慕文不可能做這樣的事!”任笑天斬釘截鐵地做出了自己的回答。

聽到任笑天說得這麼果斷,會場上好多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人常說,知人知麵不知心。就連夫妻父子之間,尚有不能交換的秘密,何況你們這樣一種異姓兄弟!年青,到底是年青。會場上有人搖了搖頭,對他這種魯莽的表態,顯出了不以為然的態度。

也有人聽了暗自心喜。屠文敏是檢察院的人,出了這樣的洋相,當然會讓一些檢察官有著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這時聽到任笑天如此表態,有個姓朱的檢察官陰陰的笑了起來:“任區長,你能對自己的說話負責?”

有了這麼多經曆的任笑天,哪能聽不出朱檢察官話中的意思。隻是在此時此地,容不得自己有半點的遲疑不決。他把臉往下一沉道:“朱檢察員,全慕文在生活中是我的兄弟,在工作上是我的搭檔。如果說他有受賄的問題,我願意與他同責。”

任笑天這話一出口,等於就是把自己和全慕文綁縛到了一處。不但有許多人在罵任笑天少不經事,就連茅書記和金主任也在暗自著急。如果有個散失,怎麼好對吳家夫婦有所交待?

從海濱市過來的許書記、薛局長等人,也在心中埋怨任笑天沒有社會經驗。這麼大的事情,怎麼能輕易把自己和別人給捆綁到了一處。唉,要是在省城把一個年青有為的副區長給人糟蹋掉了,自己也不好意思回轉海濱咯。

那個朱檢察官聞言心喜,立即開口說:“此話當真?”

“當真!”

“不會後悔?”

“絕不後悔!”

“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朱檢察官故作大方的再次提醒了一下。

任笑天不屑一顧的笑道:“一言九鼎,何必反反複複!”

到了這時,朱檢察官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因為圈套已成,任笑天已經是作繭自縛,自己跳入了羅網。

“朱檢察官,我想請問一聲,如果說全慕文沒有受賄的話,你又準備怎麼說?”沒有等到朱檢察官臉上的笑容完全綻放開來,任笑天又出人意外的補上了一句。

這話一說,朱檢察官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那兒。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看起來十分尷尬。這樣的話語可不敢瞎說,凡事怕就怕一個萬一。象朱檢察官這樣的人,可不敢拿自己的政治生命來與任笑天拚。

“嗬嗬,都是說笑。工作上的事,既不能讓任區長來承擔責任,我們單位的朱檢察官嘛,也不好承擔這個責任的。”到了這時候,剛才裝聾作啞的唐檢察長,也隻好跑出來收拾殘局。

金主任看到形勢有了轉化,也就順水推舟說:“行,那就趕快找全慕文進行核實,把事情弄清楚以後再作討論。”

話一說完,他也抹了一把汗水。這個任笑天,可把我老頭子嚇得不輕。事後,他在劉丹丹麵前抱怨這事時,好生被劉丹丹嘲笑了一番。說是任笑天沒有金剛鑽,怎麼敢來攬這個瓷器活。這話說得金主任滿臉黑絲,這丫頭怎麼一點也不幫舅舅說話哩!

在軍區總醫院的病房裏,全慕文接受了紀委和檢察院的聯合調查。他雖然被打得不輕,到底是年輕,底子厚。這才過了一夜,氣色就好了許多。

“全慕文,在灘塗的道路修築過程中,有人找你打過招呼嗎?”朱檢察官沒有直接提及案情,而是由淺入深,從最為基本的情況來接觸話題。他是想慢慢敘談,好從中找到缺口。

“有,而且是不止一個人找我打招呼。”全慕文的回答很幹脆利落。他坐在床、上接受調查,倒也沒有人提出反對。朱檢察官一聽這話,眉頭輕輕地皺了一下。他最希望的回答,就是全慕文要矢口否認才好。不料,這個年輕人竟然不躲不藏,直言不諱地把事情給承認了下來。不好,這小子不太好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