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也怪不得趙隊長無法找到錢小祥那幫人。錢小祥本人,跟著劉少兵去了外地。還有幾個手下,又跟著魯老大去了省城,暗中保護易芷寒。剩下的幾個人,都在海邊的養殖場那兒盯著哩,哪兒會有人到這裏在來看熱鬧?
事後,任笑天等人知道了這麼一場插曲,也是心驚萬分。全慕文用手拍拍心口說:“好險,好險,總算是逃過了一場大劫。”
聽到這樣的消息,皮磊誌的第一招,就算是放了空炮,幸好仇益生那兒的效果還不錯,才算是蓋住了一點麵子。
仇益生攤上這麼一個賠禮道歉的事,心中雖然不願意,但又不敢得罪陳市長和簡市長,隻好忍氣吞聲的上了陣。為了不再產生新的麻煩,仇益生采取了最為簡單的辦法,那就是一分錢的款都不罰。隻是講明存在的問題,希望以後注意就行。至於運輸物品受損的事,仇益生也有主意。
他讓手下的交警陪著灞橋的司機,去收貨的賓館、飯店。把話講在明處,如果有什麼損失,就由交警支隊賠償。這種話說得倒是蠻硬氣,隻是有誰好收這種錢?不管哪一家飯店、賓館,很難會有不用汽車的。今天為了這麼一點點錢,而得罪了交警支隊的警察,犯得著嗎?
再說,這事背後的人,是分管治安的副局長仇益生。經營公共場所的人,怎麼能和仇局長過不去呢?不用說其他的飯店,就連盧小妹當家的‘風味飯店’,也沒有肯收下交警的賠償。這麼一來,仇益生不花半分錢就達到了目標。灞橋領頭鬧事的那個年輕人,二話不說就帶著司機們離開了政府大門那兒。
從外麵回來的仇益生,盯著皮磊誌冷笑了一下說:“皮局長,你交待的事情,我已經給辦好啦。下麵怎麼辦,就都看你的了。”
“哪裏,哪裏。”聽到仇益生如此說話,皮磊誌的笑容,立即僵硬在了自己的臉龐上。
簡寧奇也聽出了仇益生話中的挑釁之義,心中雖然不悅,隻是眼前的事情屬於是燃眉之急,沒有時間讓自己去分神。他從剛才皮磊誌的幾點建議中,已經看出這是一個人才。雖然沒有抓到那個錢小祥,也一定是事出有因。因此,他不恥下問道:“皮局長,你認為下一步應該怎麼辦?”
“簡市長,你客氣咯。我覺得不用想得太多,直接和那些人進行對話。當麵鑼,當麵鼓,不管有多少法寶,都讓他們給使出來。那個任玉蘭我知道,隻是一個普通的農村婦女,用不著擔多大的心思。”皮磊誌看到簡寧奇向自己問計,全身的骨頭都輕了幾分。
“好,就照你說的辦。”聽皮磊誌說得這麼輕鬆,簡寧奇心中的壓力也頓時減輕了幾分,當即拍板說:“陳市長,我們一起去接待一下農機廠的代表,看看他們到底能跳多高。皮局長,你和我們一起去參加談判。”
“好,我一定為領導搞好服務。”皮磊誌哪兒會說出半個不字,一個勁兒的連連點頭。
陳中祥不會拒絕簡寧奇的邀請,卻提出了一個問題說:“簡市長,我聽稅務局的人說,農機廠的那幫人再三強調,說他們的產品是軍工產品,不能耽擱。你看這事,是不是需要核實一下再說?”
“皮局長,你說有這麼一種可能嗎?”簡寧奇不了解農機廠的具體情況,隻好向皮磊誌打聽起來。聽到這事又涉及到軍方,皮磊誌的頭皮一下子就有點發麻。上次為了那個幼兒園老師的事,自己吃的虧可不算小。他把自己的腦袋往回縮了一下說:“簡市長,這事我可不清楚。如果是牽涉到軍方的事,要謹慎,一定要謹慎。”
“不是農機廠嘛,怎麼可能會生產軍工產品?我在海濱工作了這麼久,怎麼沒有聽說過這麼一回事?”仇益生提出了質疑。他看到皮磊誌總是在占上風,就連自己這麼一個副局長,都遭到了這家夥的支配,心中當然會有不忿。就在這關鍵時刻,跳出來唱起了對台戲。
有了仇益生的反駁,會議室裏立即形成了兩派意見。一方主張立即展開對話,一方主張把事情給查清楚,才好確定對話的策略。一時之間,鬧成了一鍋粥。對於雙方的爭議,簡寧奇也有點把握不住。
在京城的時候,他很少和軍方大員的孩子交往。大家是兩股道上的車,談不到一起去。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誰也管不著誰的事。沒有想得到,在海濱這麼一個小地方,會碰上了和軍方有關的事。他的目光,在所有人的臉上掃了一下,想能得到一條最為合適的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