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總經理,阮廠長,任科長,首先讓我代表市委、市政府對今天發生的事情,表示誠摯的歉意。發生這樣的事情,是我們的失職,是應當讓我們引以為戒的事情。”陸明的聲音鏗鏘有力,聲色俱厲。
“其次,我們會對所有的責任人員進行查處,不管是涉及到什麼人,都會嚴懲不貸。最後,我也希望所有的權力部門引以為戒,杜絕今後。”陸明痛下了決心。
在場的人,都在為那個尤局長和丁大隊長,哦,還有仇益生可惜。何苦哩,為了拍領導的馬屁,卻讓自己丟掉了烏紗帽。盡管如此,陸明還是看到劉丹丹在撇嘴。很顯然,對這一套遮人耳目的說辭,劉丹丹並不認可。他在心中笑道,這丫頭精明得很,知道我這是在虛張聲勢。嘴上說是對所有的人都進行嚴懲,事實上根本做不到。今天的始作俑者就是簡寧奇,可能處理他嗎?
“陸書記,我想請問一下,市紀委發的那個優化服務的文件,還管用嗎?”在陸明征求意見時,劉丹丹提出了這樣的疑問。
陸明還沒有反應得過來的時候,簡寧奇的臉就一直紅到了耳朵根子。劉丹丹這是在打臉嗬,是在說自己簽發意見,越過了市紀委,對企業直接進行檢查。
得知劉丹丹話中意思後的陸明,有點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說:“劉總經理,這事我要解釋一下。簡市長剛剛調來,對我們海濱的情況不完全熟悉。時間長了以後,就會了解和熟悉這些事情。在這裏,我重複一下,對企業的優化服務不會變,任何單位、任何個人都不得越過這道紅線。”
這話雖然是在為簡寧奇進行解釋,是在幫助解圍。實際上,卻也等於是宣布了一個事實,簡寧奇今天所指揮的一切,都是錯誤的。這樣的事情,發生在一個心高氣傲,誌向遠大的京城高官子弟身上,實在是讓人有點無法接受。
事情發展到此時,基本也就能告一段落。至於事後有誰應該成為替罪羊,大家的心中都明白得很。那個尤局長和丁大隊長鐵定是跑不了啦。事情鬧得這麼大,場麵這麼難堪,都是這兩個家夥惹出來的麻煩。他們不出來當替罪羊,還能有誰呢?還有一個人,應該就是仇益生。說起來也是活該,誰讓他要搶風頭,爭在要在簡市長麵前獻媚呢?交警辦事不力還要好說一點,後麵那拘留和戴手銬的事情,那就一點也不好解釋嘍。
仇益生心中悲哀得很。杜甫那首《蜀相》中有兩句詩: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他雖然不是英雄,卻也潸然淚下。自己這麼一個副局長來得容易嗎?好不容易登上了這麼一個寶座,屁、股還沒有捂得熱,轉眼就要失去,怎麼能不傷心。
還有一個受到牽連的人,大家都沒有想得,就是那個市稅務局長揚昌隆。這個時候,無論是陳中祥,還是簡寧奇,都已經把揚昌隆給恨上了。不但是派了一個無能之輩去做事,發生事情的時候又不能及時出麵救場。關鍵時刻掉了鏈子,這樣的人,怎麼能不被遷怒呢?
這些事情,都是以後的事,都是領導的事。那些在旁幫助服務的秘書和一般官員,都知道事情基本告一段落,沒有熱鬧好瞧,都在準備收兵回營,傳播今天的最新消息。誰也沒有料到,就在這時候,事情又發生了變化。因為那個劉丹丹還是不肯善罷甘休,又挑起了新的戰火。
“陸書記,對於整個事情的處理,我都沒有意見,都會堅決服從和支持市委的決定。隻是我有一個請求,不知道能不能說出來?”劉丹丹笑靨如花的開了口。
古詩雲:“何人不愛牡丹花,占斷城中好物華,疑是洛川神女作,千嬌萬態破朝霞。”劉丹丹此時的這麼一笑,猶如盛開的牡丹一般。美得秀韻多姿,美得流光溢彩,美得雍容華貴,美得絢麗嬌豔,美得驚世駭俗。簡寧奇一時看得呆了,不禁心神恍惚起來。在京城見慣美女的他,也被劉丹丹這種不世之美給吸引得過來。
他在內心之中比較了一下,自己的妹妹美則美了,與劉丹丹相比,少了幾分成熟。孫佳佳也是佳人,好象也少了一些練達。晏玉不但是美,也很有辦事能力,卻又多了一些世俗之氣。
“咳,咳,劉總經理,你說吧,我洗耳恭聽。”陸明注意到身旁這位公子哥兒的失態,輕輕咳嗽一聲,方才把簡寧奇的魂靈給拉了回來。對於劉丹丹會有什麼要求,陸明不會在意,簡寧奇也不會在意。既然做錯了事情,適當給予一定的補償,也是人之常情。用再多的錢,損失的都是國家財富,傷害不了在座的任何一位。隻要不是太過分,這些在座的領導都會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