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丹丹的一句‘為民請命’,倒是讓她成了海濱的名人。敢於對市領導進行麵對麵的聲討,這本來就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出的事情。更何況,還喊出了這種逆天之言。海濱的老百姓,閑談之中提到劉丹丹,都是交口稱譽,稱其為奇女子。
劉丹丹自己,倒沒有覺得自己有什麼能讓人稱道的地方。她忙得很,要做的事情太多太多。當天晚上,她就去了陸明的家中。吃飯是假,主要是陸明想要知道其中的恩怨。
聽得劉丹丹一番介紹,陸明方才如夢初醒。難怪任笑天這麼一個優秀的孩子,會成了‘杯具先生’;難怪老特務那樣的高人,會跑到海濱來度晚年;難怪會有那麼多的人在關顧任笑天;難怪簡寧奇會跑到了海濱來;難怪......
知道了內情的陸明,也就知曉了應對方針。不管你們神仙如何打架,都別想讓我當刀子。有益穩定的事我、幹,有益經濟發展的事我、幹,就是別讓我做打壓對方的事。
聽到陸明這樣的想法,劉丹丹抿嘴一笑。能讓陸書記有這樣的態度,也就達到了自己介紹內情的預期目的。要說打壓,在目前的形勢下,也隻是簡寧奇單方麵對任笑天的打壓。隻要陸明保持平衡,也就會讓任笑天的日子好過了許多。
說起來,劉丹丹還是嫩了一點。聽到陸明的想法以後,反而在內心之中有點後悔,覺得自己上午的對話過程中,不應該咄咄逼人,不應該在會議室裏讓陸叔叔不好下台。她哪兒知道,在利益的麵前,什麼大義,什麼感情,都是一些靠不住的東西。人世當中,象老特務、全校長這種矢誌不渝的人,能有幾何?象吳司令那種麵對壓力毫不動搖的人,又能有幾許?聽其言,觀其行,陸明是不是會堅守中立?隻能是邊走邊瞧嘍。
劉丹丹的一句‘為民請命’,也讓她在三姐妹之中贏得了位置。說起來,水素琴和易芷寒都是縣處級的官員,隻有劉丹丹是一介白身,就連主持人的身份也給別人擠兌掉了。說到家境,水姐的父母是高官,易芷寒的父母也是知識分子。隻有劉丹丹的父母是普通的平民百姓。雖然有一個當過市委書記的舅舅,也給人家給架空了起來。
再加上自己有那‘浪、女’的不雅外號,更是讓劉丹丹自慚形穢。雖說任笑天知道內情,也能為劉丹丹加以解說,可再怎麼說,也無法改變劉丹丹在三姐妹之中的不利地位。為了這事,劉丹丹很是大傷腦筋。她隻能發揮自己的長處,努力為任笑天打好經濟基礎。隻是這種情形,也不是說改變就能改變的,她隻能是暗自盤算著自己的策略。
自從參加任興邦老人的八十冥壽的祭奠活動之後,劉丹丹就發下心願,要為任笑天爭一個大大的采,也讓自己活得風光,活得精彩。她一直是在捕捉戰機,想為自己爭上一口氣。這一次的突發事件,讓她眼前一亮。不作多想,就立即出了手。
事情的結果,不僅是讓水素琴讚歎不已,就連易芷寒也打來電話,對丹丹姐臨危不懼,處置有方的做法,表達了自己的敬佩之意。老特務也多次稱讚說:“丹丹這丫頭不簡單,殺伐果斷,標準的是巾幗不讓須眉。小天什麼都好,就是做人太仁義了一些。有了丹丹這孩子的幫助,我也能放下了心。”
海濱的事,當然瞞不過京城裏的那些有心人。
農機廠事情發生的當天晚上,京城那處莊嚴的所在,幾個掌控華夏大局的核心人物聚集到了一處。他們是在研究有關國計民生的大事,已經開了半天的會議。借著吃晚飯的機會,幾個人稍稍休息了一會。代表軍方參加會議的劉將軍,歪靠在沙發上,點上一支煙,說起了海濱發生的事情。
聽到劉將軍說的事,參會的簡委員擰起了眉毛。他怎麼也沒有想得到,自己那看起來很有大將風度的兒子,怎麼會做出了如此傻事。簡委員抿緊了嘴唇,就是不肯搭腔。
簡委員不想惹火燒身,不等於別人就想放過他。說話的劉將軍打了一個嗬嗬說:“老簡,要給你家那小子好好說說嘍,有些事不能做得太過分哩。”
“老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簡委員雖然不想接話,但人家把話說到這麼一個分兒上,不接也不行。
“你那個管秘書,找了總政的水副主任。嘿嘿,到底是為了什麼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劉將軍的話隻說了一半,剩下的那半截意思,隻是讓在場的人自己去估量。隻是他的話,說得雖然是輕描淡寫,卻讓簡委員和在場領導的臉色都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