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反擊(十二)(1 / 2)

站起身來的劉丹丹,用纖纖玉、指點著桌子對麵的領導說:“今天這麼一個場合,我為什麼不說?假如我不說,我就對不起農機廠上千的工人,還有灞橋鎮那三萬多農民、漁民。大家知道,幾個月前的農機廠,瀕臨破產的邊緣,廠裏的工人,幾個月都沒有拿到工資。前景無望,生活無著。就在這樣的情況下,你們當中有的人,還想要用農機廠來做交易,想讓高官子弟一分錢不花,就把農機廠給轉賣出去,從中獲得近億元的利益。”

會場上不少人的眼光,‘刷’的一下都轉到了陳中祥的臉上。陳市長急著要把農機廠賣給一個高官子弟的事,在市委、市政府大院子裏,不是什麼秘密。沒有想得到,會讓劉丹丹在這麼一個公開場合下給揭露了出來。

陳中祥又氣又急,卻又無法進行分辯,隻行把求助的眼光投到了陸明的臉上。陸明歎了一口氣,事情演變到現在這個樣,已經脫出了自己掌控的範圍。即使自己強行中斷對話,後果也已經形成,甚至於還會造成更大的負麵效應。

“幾個月前的灞橋鎮,不管是哪個領導聽到都會感覺到頭疼。說那兒是窮根子,說那兒是不毛之地。那兒的老百姓窮,連一條好好的路都沒有,孩子們讀書的教室,有百分之三十以上屬於是危房。這些情況,難道說你們這些領導能說一無所知嗎?”

這話可不好回答。說知道,那又為什麼不采取有效的措施?說不知道,最簡單的說上一句,也是對人民的疾苦熟視無睹,漠不關心。還好,在場的領導都有很深的內功,立即都眼觀鼻,鼻觀心,現場進行了修煉。

劉丹丹也不會企求這些領導的回答,而是話風一轉說:“好不容易,農機廠有了轉機,工人拿上了以前三倍的工資。灞橋的經濟發展,看到了希望,已經有人走上了致富之路。就在這樣的大好形勢下,你們有人為了一已私利,對著農機廠的工人和灞橋的農民,揮舞起了屠刀。

你們說,對農機廠查賬、停產和封門的做法,是真的在維護國家稅收不要流失嗎?你們說,用莫須有的理由進行扣車,讓灞橋的產品耽誤送貨時間,導致產品過期變質,是為了交通安全嗎?上千工人的利益,三萬農民的利益,統統都不在你們的眼下。隻要能報得了私怨,一切都在所不惜。

有人披掛上陣,有人出謀劃策,有人為虎作倀。就是沒人有一點起碼的惻隱之心。如果說,我要問你們這些人的黨性何在?那就是抬舉了你們。我在這裏隻是問上一聲,你們的良心何在,是不是被狗給吃啦!”

被人指著鼻子罵成這樣,還不好進行分辨。這樣的事情,別說是簡寧奇沒有碰上過。就是陳中祥這些人,也同樣沒有遭遇過。這個時候的陸明,滋味也同樣不好受。

“不錯,我們沒有你們那麼大的權力,更沒有你們那樣的後台與靠山。可是,我們有一條,那就是任家莊出來的人,骨是硬的。任姐,你說對嗎?”劉丹丹的話,越說越露骨。到了這時候,已經把任家莊給搬了出來。

任玉蘭一聽,也站起身來,大著喉嚨說:“不錯,我們任家莊的人,就是骨頭硬。舍得一身剜,敢把皇帝拉下馬。誰要是真想找麻煩,我們就和他拚到底。”

“是嗬,世間什麼最大?不就是老天爺嘛。我們連老天都敢笑,還怕什麼豪門子弟嗎!不管是什麼世家出來的子弟,我們都給接著。剛才任大姐已經說過,舍得一身剜,敢把皇帝拉下馬。失敗了又能怎麼樣?最多不過是下崗當工人,回家做農民。哼,那些豪門子弟哩,敢丟掉手中的一切嗎?離開了權力與後盾,敢和我們光明正大的進行一對一較量嗎?”劉丹丹又接上了話。

陸明苦笑了一聲。話越說越明,連任笑天的名字都給公開說了出來。他不是不想說話,隻是擔心自己一開口,反而會引得劉丹丹更加瘋狂,於事無補。

說到這兒的時候,劉丹丹的眼眶中飽含淚水,情緒激動,聲音顫抖著說:“我不想指責在座的某些領導,隻是想做一件事,那就是為民請命。我要為農機廠的一千工人請命,我要為灞橋的三萬農民請命。不管你們想怎麼樣折騰,請不要用這些工人、農民的利益來做籌碼!”

劉丹丹的話戛然而止,坐下來之後,用手絹輕拭了一下眼眶後,就這麼靜靜的坐在那兒不再吱聲。會場上一片寂靜,沒有一個人出聲說話。陳中祥隻是默默地抽著香煙,把眼光投向了天花板。

簡寧奇隻是低頭看著手中的茶杯,好象是在數茶杯中有幾片茶葉一般。從小到大,他就是天之驕子,從來沒有受過別人一點氣。不要說這種赤果果的當麵痛斥,就是稍許含沙射影的批評,也沒有碰上過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