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毛病就出在這兒!”任笑天一掌拍在了桌子上,震得桌子上的茶杯東倒西歪。幸好手腳來得快,才沒有將茶水倒在桌子上。就在這一瞬間,任笑天想通了讓自己感覺到蹊蹺的原因。那個年代裏,沒有後來的‘雙休日’,每個禮拜隻能休息一天。今天是禮拜六,也就是周末。省警察廳的人,揀在這個時間到基層來進行實地考察,這從情理上說不通。全慕文的一句抱怨,就讓任笑天想通了其中的關節。
省城的大機關,都是高高在上的一種存在。他們幫基層的人辦事,都是在用上帝俯視眾生的眼光,冷漠得很。不要說占用休息日,就是正常上班時間,也要根據他們的心情來辦。嘿嘿,所謂的驚喜,毛病就出在這個休息日上噢。沒有特殊的關係,是不會揀在這周末來灞橋進行實地考察的。
至於到底是什麼樣的驚喜,任笑天也不準備打聽。既然胡老二已經用‘有文化的人’這句話堵住了自己的口,自己如果繼續再問,豈不是自己在塌自己的台。
下午五點鍾,一輛桑塔納轎車,還有一輛有警車標識的解放麵包車,徐徐開進了灞橋鎮政府的大院裏。坐在辦公室看自己研究生課本的任笑天,抬起頭來朝著窗子外麵打量了一眼。倏地,手中的書本丟到了桌子上。耶,怎麼會是他們?!他立即站起身來,大步朝著門外跑去。
“大炮,怎麼會是你!”任笑天和跑在最前麵的人來了一個親密的熊抱。來人咧嘴大笑說:“哈哈,小天,你沒有想得到吧?”
“沒有,沒有,一點也沒有想得到。”來人是任笑天的同學加死黨趙人邁,在金陵市局擔任巡警大隊長。沒有想得到,他也會搭上了省警察廳的便車。
“小天哥,你想到我了嗎?”一個輕柔的女子聲音響了起來。咦,小柳兒怎麼也會來了呢?任笑天朝著趙人邁的背後瞅了一眼,果然不錯,穿著一襲齊膝風衣的徐靜柳,正站在那兒掩口而笑哩。站在她的旁邊,就是昨天晚上才通過電話的易芷寒。
哈哈,都來嘞,都來嘞。任笑天放聲大笑說:“沒想到,沒想到,你們都來啦。好,來得好,今天也讓我任笑天好好地做上一番東。”
任笑天的笑聲,感染了在場的幾個人,大家都笑成了一片。政府大院裏,雖說是周末,還是有不少在上班的人。大家都知道,任區長還堅守在崗位上,凡是想要進步的人,都不會輕易放掉這個能在領導麵前有所表現的機會。
幾個月前,那個鬱文遠和餘和平,還不都是和大家一樣,都是坐冷板凳的人。隻是因為跟對了人,一下子就飛上了高枝。而且,任笑天這人並不難處,隻要是好好工作就行。因為這樣的緣故,大家的工作熱情都不是一般的高。
在政府機關工作人員的中,任笑天是一個年青老成的人,說話做事都和一個飽經風霜的老人有得一比。誰也沒有想得到,任笑天也會有熱情奔放的一麵。一時之間,大家都站到窗前看起了熱鬧。
“小天叔叔,還有我哩。”一個稚氣的聲音響了起來。任笑天轉頭一看,從前麵那輛桑塔納轎車中鑽出了一個孩子。哈,不是小海又是誰!他連忙急跑幾步,一把將小海抱到了懷中。原地轉了幾個圈子,逗得小海格格直笑。笑聲停了下來,小海又脆聲脆氣的介紹說:“小天叔叔,外婆和媽媽也來啦。”
什麼,水姐的媽媽也來啦!任笑天心中一驚,而且不是一般的驚。隻是這種驚,與胡老二說的那種驚喜有點區別,那就是隻有驚,卻沒有半點喜。
水姐的媽媽要來海濱,任笑天早就聽水素琴說過。不但知道老人家要來,而且知道來的目的是讓水姐要和任笑天拉開距離。隻是沒有想得到,水姐會把自己的媽媽給直接拉到了灞橋,而且是一聲招呼也沒有打。
還好,任笑天經曆了這麼多的風雨之後,也養成了一種氣定神閑,處變不驚的習慣。聽到小海說話之後,他將抱在懷中的小海緊了一緊,在小海臉上親了一下,就泰然自若的朝著桑塔納轎車走了過去。
“阿姨,水姐,你們來啦。快請到屋裏坐。”任笑天恭恭敬敬的邀請說。看到任笑天對自己的外孫這麼疼愛,水素琴的媽媽就一直在點頭。再看到任笑天說話這麼謙和,更是加上了幾份滿意。水素琴的媽媽頜首笑道:“好,我們到屋裏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