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孫佳佳這麼充滿怒火的一問,簡寧寧也不好回答。是嗬,哥哥,你讓人家一個女孩子離開另外一個男人,是在用什麼身份說話呢?你在心中愛著人家,卻又刻意拉開一點距離,這算是怎麼一回事呢?難不成你不想佳佳結婚,卻又不讓佳佳選擇伴侶嗎?
“佳佳,你是知道的。哥哥還在愛著你。”簡寧寧訕訕的解釋說。盡管知道自己的家庭在哥哥的婚事上有了新的主張,她也隻能這樣解釋。不然,你又憑什麼來對孫佳佳的交往來指手畫腳噢。
“愛我?你哥哥會愛我!寧寧,你告訴我。我是簡寧奇的女人嗎?到底是他的二、奶,還是他的情人?萬裏長征今猶在,不見當年秦始皇。你們簡家的人,就一定會千秋萬代,永遠興旺嗎?切,以為自己是什麼人哩。”孫佳佳越說越惱火。
什麼人呀!既不想娶孫家的女兒,又不想讓孫家的女兒談戀愛。明明是因為什麼孫家喪失了在高層的話語權,已經放棄了與孫家的聯姻,卻還要惺惺作態,扮演一個大情聖。說到最後,孫佳佳越想越惱火,幹脆推被起身,站在房間裏指責開了。
她這一說不要緊,倒是讓徐靜柳開了竅。說起來,徐靜柳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她的生活太安逸,所經曆的一切,都是無憂無慮,都會有人幫她考慮得十分周全。人生的陰暗麵,人性的險惡處,她都沒有經曆和體驗過。
她單純,並不代表她愚笨。此時,孫佳佳一發飆,她也就明白了過來。敢情,這個表麵上文質彬彬,說話謙謙君子,溫潤如玉的簡市長,就是小天哥口中的那個小人。
這個人,家中有身居高位之列的父親。這個人,在處心積慮的想要暗算小天哥。也是這個人,派了那個混賬派出所長去灞橋,才最終導致了胡部、長的辭職。
想通這一切之後,平時說話總是直來直去的徐靜柳,也變得有點尖刻起來,不客氣的幫腔道:“佳佳,人家簡委員是大家族的人,他們家自然會有自己的派頭。所交的朋友,當然會是高官貴族。我們是普通百姓,隻能和小天哥這樣的人為友。簡市長嘛,嘿嘿,還是離我們遠一點好吧。”
聽到這樣的話,簡寧寧也是無詞可辯,隻得歎息一聲,不再說話。就是想說,也沒有什麼話好說。她在心中抱怨著自己的哥哥,為什麼會要這樣做人做事呢?
第二天一早,孫佳佳一行人離開了海濱。到了省城以後,簡寧寧直接就回了京城。不回也不行嘞,徐靜柳根本不再理她,孫佳佳連一句話都不想多說,算是和簡家的人劃清了界限。
時隔不久,《江淮晚報》上刊登了一篇題為‘區長笑談破奇案’的偵破通訊。打那以後,灞橋有一個能破案的任區長,就算是出了名。好多人都把任笑天稱之為‘區長警察’,說他才是真正的神探。
《江淮日報》也在同一時段,登載了一篇題為‘灞橋的昨天、今天和明天’長篇通訊。這篇通訊,同樣引起了轟動。和偵破通訊不同的情況,是轟動的範圍有所不同。
前者的讀者,主要是老百姓和司法係統的人。後者的讀者,則是官場之中人。前者引起轟動的原因,主要是新奇。後者則是在關心任笑天這麼一個政壇新秀,到底是用什麼方法?讓一個沉睡了幾十年,甚至是數百年的貧困地區,如何迅速脫貧致富的!
孫佳佳一行人離開海濱之後,也意味著胡部、長辭職事件畫上了句號。那天上午,胡部、長打著背包離開了灞橋。李達親自駕車,要送胡老二去省城。出發的時候,灞橋鎮黨委、政府領導班子中的全體成員都站到了政府大門前,送胡部、長上車。派出所的警察,除了莘浩祥之外的三個人,也都早早的就站到了汽車旁邊。
胡紅兵那麼一幫民兵,也整整齊齊的列隊站在門前的大路上。看熱鬧的老百姓,當然不會少。大家安靜得很,沒有以往那樣的嘰嘰喳喳,七嘴八舌。
“胡部、長,你走好。”
“胡部、長,常回灞橋看看。”
......
一聲聲的招呼,讓胡老二的離別,增加了幾分傷感。當然,也有不和諧的聲音,那是有人在大罵莘浩祥。說就是這個混蛋壞了灞橋的風氣,把一個好部、長給趕離了灞橋。
胡老二離去前,莘浩祥一直沒有敢出頭露麵,擔心當地的老百姓會當場發飆,讓自己下不了台。看到所裏的三個警察,根本不管自己的麵子,自發地去送胡部、長離開,他也隻能是陰沉著個臉,沒有說話。好不容易聽到胡部、長離開的消息,他才算是長長的出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