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犧牲品(二)(1 / 2)

孫益福這麼問,也不是沒有道理。要是幫任興邦平了反以後,如果有人要追究當年製造這起冤案的責任人,豈不是作繭自縛,大大的糟糕!晏泉已經死了的人,還要好說一點。自己和簡維浩,還有雙方的家族又怎麼辦?

而且,這種可能性,不能用‘如果’二字來說,應該是用‘肯定’才對。到了時間,即使任家、周家的人不開口說話,那些與自己有過節的人,也一定會跳出來痛打落水狗。

“有什麼怎麼辦不怎麼辦的事情!”簡維浩轉過身子來,不以為然的撇了一下嘴角,淡淡說道:“這些事情,都是晏泉那老東西作的孽,還有海濱那個李博時挾情報複,才會造成了這麼一起冤案。老孫,你說是不是這麼一回事?”

孫益福先是一楞,繼而大笑道:“對,對,晏泉那老家夥,是一個壞事做絕了大壞蛋,遭他陷害的人,何止任興邦一個人。作為一個老同誌,我們要主動向中央報告,徹底清算晏泉的罪行。”

“嗬嗬,孫益福同誌寶刀未老嘛,在大是大非的麵前,很有正義感嘛。對,就應該這麼辦。哦,還有那個李博時也不能放過。”簡維浩跑到孫益福的麵前 ,用手拍了拍孫益福的肩膀說。

聽到簡維浩這麼一鼓勵,孫益福更是來勁,補充說:“還有晏泉的兒子,怎麼還能在計委任職!特別是他家那個孫子,竟然還呆在安全部,這可是大大的不妥。老簡嗬,這事我們可不能犯糊塗,一定得向中央提出報告才是。”

“對,就是要這麼辦!嗬嗬。”

“哈哈。”

兩個老狐狸笑到了一處。別看他們笑得那麼爽直,其實是說不出的詭譎。晏家的子孫在晏泉離世之後,是托庇於簡家的門下。到了事關自身利益的時候,簡維浩是毫不猶豫地就將他們給拋了出去。

孫益福也沒有討得了好處。李博時從一開始就製造在了孫家的門下。這麼多年來都是矢誌不渝。簡維浩拋出晏家子孫時,也拉著孫家將李博時做了這場政治交易的犧牲品。

有人說政治鬥爭無忠誠可言,也有人說,相信政治家的嘴,不如去相信那些做人肉生意女人的逼。嘿嘿,官場中人的話,還是多加三思而後行才好。如果說世界上真有靈魂的話,晏泉在九泉之下得知自己昔日的戰友如此作踐自己和自己的子孫,不知會作何感想?也許會要大哭三聲,遇人不淑喲。

已經癱瘓在床的李博時,還有正在和簡寧奇並肩戰鬥的李震民,知道如此內情之後,又會是什麼樣的心情?會不會跳下床來衝到京城,為自己討要一個說法?

晏子安和晏玉這對正在海濱為簡寧奇出謀劃策的兄妹,如果知道自己得到的是如此回報,也不知會有什麼樣的感慨!作為年輕人來說,他們也許會做出一些駭人聽聞的事情吧。

兩個老家夥達成協議之後,相互對視了一眼,咧著嘴巴笑了起來。“老簡,你家寧奇的事又怎麼辦呢?”孫益福關心地問了一句。

簡維浩有點無奈地搖了搖頭說:“唉......還能怎麼辦?這事還要著落在那個黃長春身上,先把那個戴斌給保下來。等到日後寧奇離開了海濱,應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吧。老孫嗬,這事恐怕還要麻煩你嘍。”

孫益福的兒子孫弘寧在警察部擔任常務副部、長,讓他出麵給黃長春施加壓力,應該算是一個最為合適的人選。

“老簡,你這說什麼話哩。寧奇的事,不也就是我們孫家的事情嘛。好說,好說,一切都讓我家弘寧來處置。”聽到這話,孫益福笑眯眯的點了點頭。他今天上門拜訪的目的,就是想給簡家送上這份人情,也好讓兒子在日後的仕途升遷中得到簡家的助力。

河南東南隅的省直管縣固始縣境內,一行人在不停地跋涉著。翻山越嶺,一段段的路,一個個山頭,就在他們的腳下踏過。當太陽落山之後,他們終於停了下來。

“累死我咯,累死我咯。”剛一歇息了下來,一個胖乎乎的青年男子,也不管地上有什麼東西,就四腳朝天的躺了下來。他就是趙長思,是隨著任笑天等人前來尋找那個叫白世清的老人隊伍中的一員。

看到他這副疲懶的樣子,任笑天是見怪不怪,隻管招呼著羅大鵬和自己一起搭建帳蓬。他能這樣容忍,旁邊可有人看不下去。

“作死咯,小皮猴子。幾天不打,就要上屋揭瓦嘞。到了地頭不幫作做事,倒學著耍賴賣滑啦,看我不好好地收拾你!”隨著一個老人的怒喝聲起,應聲而來的就是趙長思那哀哀的求饒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