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祭奠(1 / 2)

翌日清晨,帝辛早早的起床,在宮女、太監的服侍下,一番洗簌穿戴,便駕馭一頭青牛吼蠻獸,朝著朝歌城郊外駛去。

到了郊外,已經是人滿為患。

那五十七名戰死將士的家屬、袍澤等,早已侯在這裏,凝視著那一口口整齊排列的棺材,氣氛壓抑的可怕。

“殿下來了!”有人忽然喊道,人群主動左右分開,露出了一條道。

帝辛一個翻身從青牛吼蠻獸背部躍下,神色平靜的一步一步朝著祭奠中心走去。

魯能披著戰甲,挎著配劍走來,壓低聲音,在帝辛耳邊輕聲道﹕“殿下,朝中有士大夫聽聞,你要親自給戰死的玄武衛將士主持葬禮,無不大為震驚,現都紛紛向大王上書,彈劾殿下您有悖體統……”

帝辛聞言,隻是淡笑了一下,略微頷首,算是回應。

隨後,帝辛在萬眾矚目下,緩步來到台前,先是環目掃視了一圈,待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身上時,這才深沉著嗓音,說道﹕“諸位將士,列為袍澤們!我很榮幸能曾經與你們並肩戰鬥過,你們的勇敢,你們的無畏,你們的大義,都是天下所有軍人的楷模,當你們戰鬥時,沒有忘記自己身上背負的責任與使命——護佑王室,保衛大商!”

“……有人說,卒,乃卑賤也,我堂堂一個王嫡子,怎麼能“自甘墮落”的操持一群卒士的葬禮?”說到這,帝辛語氣頓了頓,隨後,他的聲音變得高昂,變得激動起來,“這純粹是胡扯!兵,自古高貴也!若沒有兵的護佑,怎會有今日太平之世?若沒有兵的流血犧牲,你,我,他,所有人的妻兒,又在誰的懷中哭泣!?”

在聲嘶力竭的呐喊過後,帝辛微微喘息一會兒,隨後,他嘴角微微上揚,指著禁宮方向,露出一抹不屑,“彈劾我?隨便吧!我做事從來隻求無愧於心,若為了所謂的體統,而忽視了為了保護我而戰死的五十七名袍澤,那麼這一生一世,我將良心不安!”

沒有歡呼聲,也沒有呐喊聲,現場一片沉靜,但帝辛卻能清楚的看見每個人眼中那份激動和感謝。

卒,自古卑賤也,這並非是虛言。

不論是後世儒學興起,以文禦武,還是今世奴隸製時代,軍人永遠都是貴族階層驅使和奴役的對象,他們為了保家衛國或馬革裹屍,或終年與風沙為伍,客死他鄉。

可就是這樣,軍人的待遇和地位,永遠都在享受優渥物質生活的士子貴族之下。

……耍的一口好刀,卻不及人家一肚子的墨水!

自然,這個時代是以強者為尊,注重個人的實力,然而,若自身實力沒有達到可以挑戰規則,改變規則的地步,哪怕是先天強者,在貴族階層麵前,也要低下那高貴的頭顱。

畢竟人類社會乃是一個講究體製和規矩的社會,而不論是體製還是規矩,永遠都是文人所製定,所主導,不論是誰,都需要在這種體製和規矩下生活,自然而然的,武人在文人麵前便硬氣不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