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禮青拍了拍魔禮紅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忽然,魔禮青微蹙著眉頭,瞥了一眼帝辛所處的方向,剛才他總感覺有人在默默地注視著他。
沉吟少許,魔禮青搖了搖頭,轉頭對自己其餘三個兄弟說道,“待會見機行事,若他真的是一個騙子,咱們便當場戳穿他。”
魔禮海、魔禮紅、魔禮壽聞言,皆都點了點頭。
“倒挺警覺的。”帝辛笑了笑,收回目光,他倒要看看,待會這魔家四兄弟究竟要幹什麼。
宴會開始了,先是宋書文代表薊縣權貴,敬了赤腳大仙一杯酒,後者矜持的抿了一口,隨即端坐在那裏,自顧自的吃菜,默然不語。
許是知道赤腳大仙性子冷淡,眾人也並不在意,開始推杯換盞,享用起佳肴來。
一曲完畢,舞女退場,眾人也已經酒過三巡,正值興頭上,宋書文微醺著臉,端著一個青銅杯,來到公羊舉桌前,笑著說道,“公羊大人,聽說貴府女兒自幼精通舞技,可以隨著曲調作一副水墨山水畫,趁著今日雅興,可否請貴府的女兒,為仙師演奏一下,助助興啊?”
公羊舉聽後,回笑道,“自然,今日我帶著芷兒,就是想趁機為仙師表演一番,若小女有舞藝不精之處,還望仙師海涵。”
赤腳大仙好奇的望向公羊舉身邊的一名俊秀少女,以舞繪畫?這倒是新鮮。
“魔禮海哥哥,我去了,記得要認真看哦。”公羊芷笑嘻嘻的對旁邊的魔禮海說了一句,隨後便起身,玉足隻裹著一雙白襪,幾個婢女扯來一張頂級的白帛,絲滑纖細,乃是當代最上乘的絲織物,專門用來繪畫和寫一些珍貴材料的物品,價值比青銅還要貴重,別說是普通人,就連一般的地主都用不起。
為了討好這所謂的赤腳大仙,公羊舉也算是下了大本錢了。
公羊芷緩步來到白帛中央,白帛的上半部分,被兩個婢女用竹竿挑起,使得上下兩部分的白帛,形成大約一百二十度角的距離。
“對了,我聽說薊縣新來了四位除妖少年,其中一位精通琵琶,每日餘音繚繞,弦歌不絕,甚為動聽,不妨就為公羊小姐伴奏一曲,助她起舞吧。”赤腳大仙放下酒杯,淡笑的說道。
眾人噤聲,紛紛望向魔家四兄弟。
這算是一種打壓,或是示威嗎?
也對,要說近日薊縣風頭正勁的人物是誰,首推便是魔家四兄弟。
雖說赤腳大仙在薊縣權貴心目中的份量,要略高於魔家四兄弟,但關於赤腳大仙的傳聞,僅限於權貴階級所熟知,在民間魔家四兄弟不論是名氣還是威望,要遠高於赤腳大仙,或許也因此,赤腳大仙對搶了自己風頭的魔家四兄弟,感到不滿或是嫉恨吧?
魔禮海眸光冷森的望著赤腳大仙,他起身,喚出一個碧色琵琶,通體流轉著瑩瑩玉澤,此琵琶共有四根弦,他沉默無聲的來到舞池旁,目光溫和的衝公羊芷點了點頭。
一方麵惱怒赤腳大仙對魔禮海這種無理的要求,另一方麵公羊芷心裏也有淡淡地感激,若不是赤腳大仙從中“撮合”她自然沒有這種機會讓魔禮海替她伴奏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