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我們燒毀了世子受的輜重補給,但這卻不能逆轉雙方之間的差距,和談事宜要盡快提上日程。”羅成一說道。
“沒錯,趁著世子受沒有打過來,趕緊安排人到殷商兵營和談吧。”一位老宗主忙說道。
“這位和談使者,必須得有一定份量,一來,是對世子受必要的敬意和尊重,二來,可以在一些條件上,做臨機決斷,可以代表我等南郡宗主的意誌。”另一人說道。
羅成一頷首,手指在桌子上輕敲了幾下,目光環視著在座的眾人,忽地,他的眼神停留在了新晉流雲宗宗主白眉道人的身上。
白眉道人微低著頭,似乎覺察到羅成一的目光,他略微沉吟,便淡笑道,“老朽不才,願意為我南郡的未來,盡力一試。”
羅成一起身,對白眉道人拱手道,“論輩分,您是我的長輩,也是在座許多人的前輩,論身份,您乃流雲宗宗主,的確是最佳的人選之一,呃﹍﹍那就辛苦前輩走上一遭了。”
“羅宗主客氣了,老朽也就仗著歲數,厚著老臉與諸位豪傑在這裏談笑風生,若不為南郡做點什麼,總是有些過意不去的。”白眉道人謙遜道。
眾人躬身,忙說不敢。
他們也知道,在這種時候孤身前往南郡兵營,是冒著很大的風險,畢竟他們剛剛燒毀帝辛的輜重補給,連斬數員大將,上千兵馬,此仇此恨,換做是誰都會曆曆在目。
說不定帝辛一衝動,就吩咐左右,將白眉道人永久的留在南郡兵營,也說不一定。
“白眉前輩一路小心,如果那世子受犯渾,我們各宗必會為您報仇雪恨,與三萬禁軍死磕到底!包括您的流雲宗,我們也會照看好的,請您老放心﹍﹍”臨別前,羅成一、牛山等人立下種種承諾,拍著胸脯的保證。
白眉道人含笑的謝過所有人,隨後,他騎上一頭梅花鹿,腳踏四朵白雲,朝著南方破空而去。
白眉道人並不是真的想去,他也是個人,是個凡人,明知前路遍布凶機,又豈會做那個出頭鳥?
然而,羅成一的意思已經很明顯,如果白眉道人拒絕的話,流雲宗必定會被其餘各宗排擠、打壓,原本流雲宗的實力,在南郡七十三下宗中,就屬於靠後的宗派,蘇文一死,流雲宗無疑是雪上加霜,白眉道人的輩分固然很高,但法力卻要遜色蘇文一籌,而蘇文的修為,在南郡諸位宗主中,也隻能排在中等,二十名左右。
所以,不為自己,為了流雲宗,白眉道人也得走上這麼一遭,若事情圓滿,流雲宗的地位不僅會固若金湯,且因為今日白眉道人為南郡立下的功績,像狼牙宗、狂怒宗這些大宗派,也會在平日裏照拂流雲宗一二。
“人嘍,都是被逼出來的。”白眉道人滿臉無奈的苦歎道。
梅花鹿的速度很快,是日行三千裏的神駒,約莫幾個時辰後,就抵達了帝辛所處的南郡兵營前。
“站住!”一名滿臉凶神惡煞的大漢,騎著一頭雙翼妖獅,淩空飛來。
白眉道人拍了拍梅花鹿的腦袋,他一身白袍,左臂搭著一杆拂塵,像是一個慈祥的老爺爺,對那大漢作了一個揖,“老朽流雲宗宗主白眉道人,特地前來參見世子殿下。”
“流雲宗宗主?”大漢眉梢一挑,厲喝問道,“那夜,你是否也去了無盡雪原,襲擊了我們的輜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