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辛的書房很寬敞,一來,這是他辦公之處,二來,也是召集群臣,商討軍情之地。
入目處,是長長的過道,兩側分別擺放著蒲團和木桌,在書房正中間上,則是一張寬大的書桌,此刻正有一名裹著白袍的少年,席地而坐。
白眉道人略微沉吟,緩步來到距離帝辛麵前約莫三步處停下,拱手作揖道,“草民白眉道人,參見世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坐。”帝辛聲音平淡,他微低著頭,猶若在假寐。
白眉道人坐在左手邊的第一個位置上,微微抬起頭,用餘光打量著帝辛。
與畫像上不同的是,帝辛的氣質更加的富貴逼人,小小年紀,就頗有一種如淵如海的沉穩和不可捉摸感。
“莫非他乃是天生貴人?”白眉道人暗忖,覺得帝辛身上的貴氣太濃烈了,仿佛生而高貴,不似後天經過王室禮儀熏陶出來的。
“剛剛轅門處所發生的事情,我已經知曉,是我的手下魯莽,還望你不要見怪。”帝辛平淡道。
“草民不敢。是草民技不如人。”白眉道人忙說道。
“白眉道人,我這個人不喜歡彎彎繞繞,你此番前來,到底所謂何事?”帝辛問道。
白眉道人回答道,“世子殿下爽快,那草民就明說了。草民乃白眉道人,添為流雲宗新任宗主﹍﹍哦,上一任宗主名喚蘇文,不自量力地被貴軍的飛廉將軍給一戟打死了。草民此次前來,是帶著我南郡七十三下宗的友好和敬意,想要與世子求和。”
“求和?”帝辛玩味地一笑,“首先我要聲明一點,你們所謂的南郡七十三下宗,已經有兩個宗﹍﹍哦不對,是六個宗因為私藏邪神,包含禍心,已被朝廷大軍剿滅。”
白眉道人一怔,訕訕地笑了笑。
這幾天,除了崖山宗和金石宗外,還有四個小宗,近乎一夜之間破敗,上到祖師、下到弟子,死傷十之七八,宗內高層更是全軍覆沒,從此在南郡宗派界內除名。
南郡諸宗,已然人心惶惶!
所以,白眉道人更加感覺自己責任重大,如果此次和談不成,那就隻能聚集南郡諸宗的力量,麵對麵的與朝廷禁軍打上一場了,不允被對方溫水煮青蛙似的,一點一點蠶食掉整個南郡。
“你們昨夜,一把大火燒掉了我上噸的物資,更是讓我損兵折將,那夜的威風呢?那夜的氣勢呢?怎麼現在跟條癩皮狗似的,舔著臉過來與我和談?”帝辛冷叱,語氣毫不掩飾的透露出濃濃的嘲諷和怒火。
白眉道人也不惱,臉色恬靜地說道,“如果那夜我們不打,就沒有任何底氣和機會,迫使世子殿下您與我們和談。”
“哈哈,可笑!莫非現在的你們,就有底氣和機會,逼迫我低頭,與你們和談?”帝辛氣急而笑。
“如果貴軍下半年的輜重補給被毀一事,在軍中傳開,世子殿下覺得這三萬的驕兵悍將,會不會嘩變?”白眉道人問道。
“我大商官兵法令嚴正,紀律嚴明,絕不會發生嘩變這種事!再有,攻滅你們這幾個小門小派,能用得了多長時間?我軍的糧草供應,足以堅持半個月的時間,半個月,足夠了!”帝辛冷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