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楊任就率領五百名精悍水師,乘坐八座衝鋒舟,十三座哨船出海了。
夜晚的東海,波濤翻滾的更加湍急。
楊任一行人不僅要克服夜間東海惡劣的環境,還需要躲避東海蝦兵探子,如果被發現,在四周毫無援軍的前提下,很有可能會造成全軍覆沒的下場。
不過,攸侯喜挑選的這五百名精銳,都是水師中的老兵了,而且還是在夜間行軍,距離九河灣海岸線並不算太遠,東海水族的斥候一般不會距離九河灣這麼近。
然而,今天的海風卻出奇的狂暴,之前還是一個大晴天,結果到了傍晚,天空忽然烏雲密布,電閃雷鳴,且海浪如噴發的火山一般,猛烈地沸騰,波濤翻滾起來。
哪怕衝鋒舟材質堅硬,但在這種自然天氣下,依舊有些瑟瑟發抖。許多水師老兵臉上都覆滿了凝重,在惡劣天氣下出兵,乃是水師大忌,然而軍令如山,哪怕前方是一座火坑,也必須義無反顧的跳下去。
“大人,現在天氣越來越惡劣了,在往前走,可就要到深海了,深海海浪比這裏還要猛烈至少三倍,我怕咱們的船會承受不住啊。”載著楊任的主衝鋒舟的船長,憂心忡忡地說道。
楊任眉頭緊蹙,問道,“你覺得這股海風,需要多久才能散去?”
老船長搖頭道,“不好說,我估摸著,今夜不僅僅是下雷雨那麼簡單,很有可能會形成颶風,如果颶風威力極大的話,別說是衝鋒舟了,哪怕是樓船在颶風麵前,也如蚍蜉撼樹,難得幸存。”
楊任咬了咬牙,他臨走時,已經在帝辛麵前立下了軍令狀,而且,如果是因為自己的怯弱而導致沒有完成軍令的話,被帝辛處罰是輕,自此背上一個懦夫的名字才是重啊!
從今往後,楊任又有何臉麵待在官場裏苟存?他的仕途,必將因此而遭到毀滅。
“繼續開!趁著颶風沒有來臨前,接引賑災船隊返回陳塘關。”楊任輕喝。
老船長無奈的點了點頭,畢竟這裏的主將是楊任,他隻是把自己的意見如實的陳述給楊任聽罷了,至於後者采不采納,就與自己沒有任何的關係了。
就這樣,十餘艘戰船伴著呼號的狂風,繼續朝著東方航行。
漸漸地,天空下起了傾盆大雨,隆隆雷鳴聲映照在每一人的臉上,都是如此的蒼白和驚慌。
嘭!
一重大浪怒號的撲來,直接將一艘哨船卷入水底,雖說憑借哨船的噸位,又重新浮現在了水麵上,但哨船裏的許多人卻已經落水了。
“快,趕快救人!”楊任厲喝,他趴在欄杆處,望著落水的水兵們,幸好這些水兵精通水性,修為又比較精湛,沿著艦船上水手們放下來的梯子,爬了上去,隻是渾身都濕透了。
楊任鬆了一口氣,畢竟這是他第一次單獨領兵,一來經驗不足導致內心很是緊張,二來也缺乏足夠的沉穩和冷靜。
然而,就在這時,一名臉色陰沉的士兵,緩步湊到了楊任的身後,探出了一雙被閃電映照的慘白的雙手﹍﹍
“大人!”老船長喝了一聲。
楊任回頭,而那雙慘白的手也猛地抽了回去,臉色陰沉的士兵,也浮現緊張感,趴在欄杆上,望著落水的同僚們。
“什麼事?”楊任走到老船長麵前,問道。
老船長沉默片刻,張了張嘴,嘴角頓時浮現一絲笑容,“大人,颶風就要來了,估摸著應該就在這片海域範圍,還是盡快加速行駛,離開這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