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幽幽,寂靜無聲。
夜已深,書房內仍舊掌燈通宵。
帝辛盤腿坐在一張蒲團上,默默地運轉《混元通天經》食天地之精華,日月之精氣,吐納修煉。
忽然,一陣微風吹來,令燭火微微搖曳。
帝辛猛然張開眼睛,他剛要有所動作,卻被一股冷冽的殺機鎖定。
“敖光,你既已來,何必藏頭露尾?”帝辛淡淡道。
“哈哈哈,不愧是子羨的兒子,你莫非不怕本王嗎?”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來,隨後,在帝辛麵前的虛空中陡然浮現出一道身影。
此人,赫然就是東海龍王敖光。
不過,此刻的敖光一身白衣秀才的打扮,很是溫和文雅,但一對眸子卻是蓄著恐怖的殺氣和寒意。
帝辛望了望窗外值守的親衛,屋內的聲音雖不大,但足以傳到親衛的耳中。
帝辛知曉,必是敖光施了法術,隔絕了書房與外界的聯係,不論是聽覺還是視覺,都仿佛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樣,蒙蔽感知,時間定格在帝辛打坐修煉的那一刻,哪怕是道胎境強者都無法看破敖光所布下的禁製。
這,便是知命境大能的恐怖!
於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輕鬆容易!
帝辛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他沉吟半響,淡笑地指了指旁邊的蒲團,“敖前輩,請坐。”
敖光眸子微閃,他輕笑一聲,走到那蒲團旁,掀起長袍入座。
“好膽識,像你這種年輕人,本王這一輩子也是不多見呐,本王也不難為你,交出我兒,本王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如何?”敖光問道。
帝辛說道,“敖前輩是打算與朝廷求和了嗎?”
“求和?”敖光冷哼一聲,說道,“本王麾下億兆子民,十萬諸侯,雄兵何止千萬?大商已非昔日的大商,你父王縱然有些本事,但在本王眼中,依舊是一個後生晚輩罷了。”
“這麼說,敖前輩是不打算求和嘍?”帝辛微皺著眉頭,一臉無奈道,“那麼,這場戰爭,那就唯有繼續打下去了。”
轟!
一股磅礴的威壓陡然湧向帝辛,然而,在帝辛體外,卻是透發出一股薄薄地金光將他的軀體覆蓋住。
“敖光,你貴為東海之主,欺負一個後輩算什麼本事?”一道威嚴的聲音從帝辛天靈蓋內傳出。
隨即,一名衣著龍袍,高大魁梧的帝王,自帝辛天靈蓋裏走出,來到敖光麵前,俯瞰著他。
這名衣著龍炮的帝王,真是當今人王帝乙。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子羨小兒是另有準備。不過,莫非你以為就憑你一具分身,就能阻擋住本王嗎?”敖光冷笑道。
“大商威嚴不容侵犯,寡人縱然奈何不了你,但你若做的太過火,終歸有人會出手收拾你!”帝乙沉聲道。
“哼,你子羨小兒所依仗的,不就是你哪位叔祖嗎?縱然你的叔祖法力高深,但女媧娘娘早就定下鐵律,知命境以上的修士不得隨意插手人間紛爭,除非你主動退位,讓你的那位叔祖登基為帝,不過,你又怎麼會舍得你的王位?”敖光輕哼道。
“叔祖一心求道,無誌於王位,否則早在百年前,他就已經登基稱王了。雖說叔祖不方便出麵幹預,但他終歸是大商王室的子嗣,若王室有難,社稷不安,這就屬於自己家的家事了,也就不再“不得隨意”的範疇了。”帝乙滿臉譏誚,說道,“所以,你敖光興風作浪數日後,畏我叔祖之威,就如一隻卑賤的臭蟲一樣,龜縮在水晶宮裏,至今才敢露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