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接旨!萬歲萬歲萬萬歲。”鄂崇禹稽首,隨即起身,弓著腰將張奎手中的聖旨接過。
張奎平靜道,“南伯侯,聖旨上說的已經很明確了,不知道侯爺何時發兵南蠻?”
鄂崇禹雙手捧著王旨,含笑道,“天使大人稍安勿躁,容本侯一些時日,征集兵馬和猛將,可好?”
“一些時日是多少時日?”張奎追問。
鄂崇禹淡笑道,“最遲七天。”
張奎看著鄂崇禹,後者也在看著他。
略微沉默,張奎直視鄂崇禹的眼睛,並沒有因為他的位高權勢和眉宇間透發出的威嚴,而輸了氣勢,“好!下官就在這裏等侯爺七天的時間。”
鄂崇禹笑了笑,道,“順兒,帶天使大人下去休息。”
“是,父親。”鄂順抱拳領命。
“請吧,天使大人。”鄂順語氣平淡,伸手擺向大門處。
少許,鄂順氣衝衝的回到客廳,飲了一口香茶,怒聲道,“父親,那個姓張的簡直欺人太甚!您可是堂堂的侯爺啊,他那是什麼語氣和態度,跟你說話呢?”
鄂崇禹背對著鄂順,攤開那份聖旨,不停地閱讀。
“你就是為這事置氣?”
“這裏,是咱們的地盤,整個南鄂國,父親你才是說一不二的人物,那姓張的算是個什麼東西!”鄂順冷聲道。
鄂崇禹皺著眉頭,把聖旨往桌子上一丟,喝道,“你瞅你那德行!張奎是天使,態度橫兒點那是理所當然!而且﹍﹍你焉知他那不是故意的,其目的就是想要試探你父親我?”
“試探您?為什麼要試探你啊?”鄂順一愣。
鄂崇禹恨鐵不成鋼的從袖袍裏抽出一杆戒尺,朝鄂順打去。
“父親,你幹嘛!”鄂順嚇了一跳,想要避開,但憑鄂崇禹的速度,他又豈能躲避開來?
啪!
戒尺重重地抽打在鄂順的背上,頓時就感到一股火辣辣的疼痛。
“父親,你幹嘛打我啊。”鄂順呲牙咧嘴。
“你個小崽子,還問為什麼要試探我?我問你,王族對咱們家是個什麼態度?”鄂崇禹喝道。
鄂順想了想,這個問題他要是回答不上來,就不是被抽一頓鞭子那麼簡單了。
“即拉攏,又防著?”鄂順小心翼翼的說道。
鄂崇禹稍稍霽顏,“你還不算太傻。”
鄂順:﹍﹍
要不是你是我爹,單憑這句話我就早翻臉了。
鄂崇禹背著手,手中的戒尺也順勢背了過去,他一邊在過道上踱步,一邊說道,“若我無反心,不論張奎怎麼驕縱,我自然是要百般忍受,若我已有反心,不說當場除掉他,但不論是從態度還是語氣上,都會出現細微的差別,那個張奎或許就能從這個細微差別上,推斷出我心裏的打算和真實的想法。”
“那個張奎有這麼厲害嗎,單憑語氣和態度,就能推斷到這種程度?”鄂順不以為然。
“須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商世子用了六年的時間,廣招天下能人異士,不僅羽翼豐滿,且身邊聚攏了無數的後起之秀和成名已久的高手,他們當中大部分人,未來都是封侯封相的人傑,豈敢小覷?”鄂崇禹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