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就見金日戈手決一變,雙掌猛地拍出,閃現一大片符咒來,催動四色結界,開始煉化罪。
青龍盤臥,利爪探來,鋒銳之氣似要抓碎虛空一樣,產生道道波痕。
白虎做前撲之勢,從西方衝來。
玄武咆哮,蛇纏龜身,蛇眼若幽冥,透發出一股冰寒之氣。
朱雀唳嘯,雙翅如刀,自天空,朝罪的天靈蓋斬來。
眼皮一跳,罪平靜的麵孔不禁抽搐幾下。
雙斧揮動,罪立於原地,快速地旋動自身,一座恐怖的風旋陡然成型。
轟!
最終,雙方不可避免的撞擊在一起。
須臾間,四色結界中充斥了絢爛的光華,這種狀況沒有持續多長時間,就迅速地破滅開來。
刺臉的風暴吹向四麵八方,原本罪所站的位置,已經沒有了他的身影,隻剩下一截斷指,漂浮在那裏,待靈氣失盡後,就快速地墜落到了青山之內。
……
……
南疆,狼牙峰。
一道血淋淋的身影,一頭撞在了狼牙峰中,隻聽“轟隆”地一聲,漫天塵霧飛揚,在山峰半山腰處,多了一個巨大的人形坑。
天邊,數百道流光飛至。
一頭頭猙獰醜陋的飛禽,呼嘯著翅膀,呈扇形將狼牙峰包圍了起來。
“你們留在這裏。”拔利脫淡淡地吩咐了一聲,從飛禽背上一躍而下,竄至那人形坑內,在漆黑的深洞裏,找到了渾身是血的圖斯哥。
血液糊住了圖斯哥的眼睛,他艱難地睜開眼,如鷹隼的目光,冷冰冰地看著拔利脫。
圖斯哥掙紮了一下,想要站起來,但發現他渾身骨頭都已經斷裂了。
最終,圖斯哥無力的笑了,“很可悲。”
“是啊,你很可悲。”
“不,本將軍是在說你,很可悲。”
拔利脫眉頭微皺。
“南疆大將軍,聽上去很威風,但實際上就是帝子受養在南疆的一條狗而已,帝子受需要一條狗,替他穩定南疆的局勢,等有一天,帝子受不再需要這條狗時,就會一腳踹開,隨便打發點狗骨頭,讓他去某個犄角旮旯裏養老去……所以我說你很可悲,就為了這根狗骨頭,你廢了這麼大的力氣,費盡了心思,想把我一腳踹開,給帝子受當狗,嗬嗬嗬,什麼蠻國忠臣,什麼當世名將,全他麼都是沽名釣譽!你有臉嗎?知道害臊是什麼意思嗎?”
“人之將死,你不過是逞口舌之快,我不與你計較。”拔利脫平淡道。
“哈哈哈,拔利脫,你真夠虛偽的,以前本將軍真是瞎了眼,竟然覺得你忠厚可靠,哈哈哈……”
拔利脫眼眸漸冷,他拔出佩劍,緩步朝圖斯哥走來。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圖斯哥止住笑意,問道,“你就不想問問,本將軍是如何知曉你夜攻雲夢之城的意圖?”
拔利脫止住腳步,他少許沉吟,搖了搖頭,說道,“不想。”
“不想還是不想聽?”
“這有區別嗎?”
“嗬嗬,拔利脫,其實你心裏早就有了猜測,隻是你不願意接受罷了。”
拔利脫沉默,許久未語。
“你今日若殺了本將軍,你這一輩子,就隻能處於帝子受陰霾下,給他當一輩子的看門狗,你甘心嗎?你身為一代名將的自尊,難道就此放下嗎?”圖斯哥厲喝,“帝子受視作我們如草芥,看似溫和器重,實則冷漠無情,他從來都沒有把你我當成自己人!今天,帝子受能賣了我,他日又何嚐不會賣了你!?”
“休要蠱惑我!殺了你,我就是南疆大將軍!”拔利脫嗬斥。
圖斯哥沒有理會,繼續說道,“你我同為蠻人,是一族兄弟!縱然彼此間有所間隙,有所恩怨,但與帝子受相比,誰親誰疏,你不是不明白!”
“你到底想說什麼?”拔利脫眉頭深蹙。
圖斯哥聲音充滿了一種誘惑力,循循善誘道,“你我聯手,尋找時機,重建大蠻,到了那時,你就是所有蠻人心目中的英雄,名垂青史,流芳百世!這不就是你一直期待,一直做夢都想達到的成就嗎!?”
“你是想讓我放虎歸山?”拔利脫冷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