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斯哥真的伏誅了嗎?”帝辛問道。
黃忠賢一怔,遲疑片刻,說道,“據說是……隻是未見圖斯哥的屍首。”
帝辛的手指敲了敲桌子,少許,他指了指茶杯,淡淡道,“茶涼了。”
……
……
雲夢之城,一間臥房內,
“大人,你身子如何了?”金日戈立在床榻旁,輕聲問道。
拔利脫虛弱的擺了擺手,說道,“我終究低估圖斯哥了,沒想到他竟然要奪舍我……幸好,他氣血虧損,我也一直提防著他,才沒有讓他得逞,不然的話……哎,圖斯哥也算是一代梟雄,隻可惜卻不能為我所用。”
“圖斯哥狼子野心,幸好大人技高一籌,不然這後果真的不敢想象。”金日戈吸了口涼氣,差一點,差一點就滿盤皆輸啊。
若是被圖斯哥絕地反擊的話,金日戈無法想象,他們這些叛變者的下場,該有多麼淒慘。
“現在,大王那邊應該已經得知了南疆發生的事情,三山關那兒可有什麼異動?”拔利脫問道。
金日戈搖了搖頭,說道,“下官一直派人盯著三山關,未曾見到調兵的跡象,看來大王對這場叛亂,是真的采取默許的態度,並沒有什麼詐。”
“如此,我便放心了。”拔利脫鬆了口氣,對金日戈說道,“你即可擬定一份請罪奏疏,上奏給大王,並羅列出圖斯哥的種種罪狀,請求大王冊封我為南疆新的大將軍,另外,記得與其他部落酋長一起聯名上奏。”
金日戈笑道,“此事下官了解,請大人安心。”
“去吧,我最近可能要修養一段時間,南疆的大事小情,還需多多勞煩你費心了。”拔利脫有氣無力的說道。
“大人多多休息,下官就不打擾了。”金日戈抱拳,隨後輕步退下。
望著金日戈離去的背影,拔利脫嘴角倏然浮現了一抹莫名的笑意。
……
……
青龍關,總兵府內。
“臣陳桐,參見大王,萬歲萬歲萬萬歲。”
見到來人,帝辛指了指旁邊的一個蒲團,說道,“坐吧。”
陳桐謝恩,撩起長袍,坐在了蒲團上。
“這些年來,你在西南傳教辛苦了。”帝辛溫和一笑。
“全賴大王聖恩眷顧和大家夥的眾誌成城,臣不敢貪功。”陳桐連忙說道。
自傳教軍在西域成立以來,陳桐率領傳教軍一路南下,足跡遍布千山萬水。
正如帝辛交代他的那樣,陳桐一手聖經,一手殺人刀,一路走來,殺人無數,踏著無盡的屍骸,將人皇道的教義,傳入了數十萬戶家庭中。
未抵達西南之前,人皇道就已經發展了多達七百萬的信徒,在抵達西南後,陳桐便在青陽城設立了人皇道西南分部傳教院,以此為據點,把人皇道教義,朝整個西南地區輻射開來。
陳桐原打算徹底征服西南後,就前往南方,替帝辛發展信徒。
然而,因為羌氐兩族的叛亂,導致這個計劃被擱置,後來平定西南亂局後不久,帝辛就發動了征蠻戰爭,命令陳桐留在西南駐守,嚴防西南大山裏的羌氐兩族。
“聽聞大王駕臨西南,我教信徒無不歡喜鼓舞,希望能求見天顏,聆聽大王的聖音垂訓。”陳桐道。
“神,之所以是神,因為在神的身上,永遠都披著一層神秘的麵紗,讓人捉摸不透,讓人心生敬畏。如果彼此間都熟悉了,都認識了,那就不再是神了。”帝辛說道。
陳桐一怔,細細思索,便恍然拱手,“臣懂了,正如昊天上帝一樣,世人隻聽說昊天之上,住著一位主宰世間的天帝,卻從未見過昊天上帝的本人,隻能從昊天上帝的神像中,窺得其容貌。”
“人類,素來就有一種對未知事物的敬畏之心。許多人之所以膜拜昊天上帝,是因為不了解他,不熟知他,隻能從書卷經文中,知道昊天上帝是個什麼樣的人,神教說,昊天上帝無所不能,信徒就相信昊天上帝無所不能。神教說,昊天上帝創造了世界,那信徒就相信昊天上帝創造了世界……這是為什麼?因為神教自詡是昊天上帝在人間的代言人,是天帝的使徒,所以神教說什麼,信徒們就得信什麼。”帝辛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