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忠,還不乞降!?”魔禮青領一萬步卒從後方追來。
將黃花山賊人們的後路完全堵住。
前有魔禮海、魔禮紅、魔禮壽的二萬大軍,後有魔禮青的上萬步卒,兩麵夾擊之下,所有的賊兵都被困在裏麵,背靠著背,滿臉慌張與畏懼。
他們隻是好勇鬥狠的賊寇,多數隻是略懂一些武藝,不說行軍布陣毫無章法,異常的散漫,單憑個人之勇,一個大商悍卒,就足以虐殺三個賊人。
經過一番苦戰,黃花山賊兵就隻剩下不到三千人,餘者要麼死了,要麼就負傷被俘。
許多人想要丟掉武器乞降,但四大寨主卻始終沒有發話,平日裏鄧忠積壓在他們腦海中的威嚴,迫使他們隻能兩股戰戰的與商軍進行對峙,內心祈禱著鄧忠不要再做傻事,早早降了,方能保住所有人的一條小命……
“大哥……”陶榮望著臉色略顯蒼白的鄧忠,神色有些遲疑。
商軍凶悍,在剛才一役中,他就深刻的領會到了。
幾千人戍守城寨,原本按照陶榮心裏的預期,怎麼也能抵擋商軍一天的功夫。
卻沒想到,這夥商軍仿佛不知“死”是何物一樣,如一匹匹饑餓的野狼,將黃花山賊人視作了肥美的獵物,在井然有序前提下,發了瘋一樣,如過江之卿,攻擊不絕,導致城樓幾度易手,卻又被陶榮經過一番苦戰奪了回來。
但最終還是難以抵擋,被紫金花狐貂逮到了一個破綻,從地底冒出,突襲了戍守城門的賊兵,打開了門栓,使得大軍得以入城。
從商軍攻寨,到前門失守,
這前後不過一個時辰的功夫。
若確切的計算,連一個時辰都沒到……
陶榮知道,若繼續抵抗下去的話,剩下的二千多弟兄,不會有任何一個存活。
若麾下也似商軍一樣,精通戰陣之法尚可,憑四大寨主的悍勇,還有一線生機殺出去、
但麾下嘍囉到底幾斤幾兩,他們心裏最清楚。
平日裏隻管跟在身後搖旗助威,打打順風戰還行,一旦戰事遇阻,就會心生怯戰之意,根本不堪大用。
“之前咱們都答應好的,若魔家四兄弟真的能破了聚風大陣,便降了他們,技不如人,咱也無話可說。而且此舉也不失君子之風。”陶榮委婉的勸道,也是給他們找個台階下。
降了,也不算是什麼不光彩的事情,願賭服輸,信守承諾,此乃君子所為。
鄧忠鐵青的臉色微微舒緩了一些,默默地點了點頭,卻羞於開口。
陶榮上前一步,對魔禮青作揖道,“將軍神勇,我等兄弟四人佩服。按照之前的賭約,我們……”
沒等陶榮說完話,卻聽魔禮紅大聲譏笑道,“如今黃花寨已破,汝等被我三萬大軍團團包圍,已插翅難飛,現在乞降,未免有些晚了吧?”
“雖隻有敗軍三千,但汝等若攻,也必崩掉汝等一顆門牙!”張節大怒道。
“好啊,那就在今日,對吾等斬盡殺絕!拿了你們的人頭領賞去!”魔禮海冷笑道。
“誰怕誰?!”辛環怒喝,揮了揮手中鐵錘,隱約有電弧霹靂閃爍。
鄧忠冷著臉,望著魔禮青,知道他才是這三萬剿匪軍的主帥。
“汝若降,可免汝一死。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之前本將軍給過汝等機會,可你們沒有把握住,反而出爾反爾,以為仗著黃花寨城高牆厚,可以抵擋我國王師的攻伐,結果卻心存僥幸,害人害己。”魔禮青淡笑道。
“你什麼意思,直接明說,用不著羞辱我等!”鄧忠低喝。
魔禮青道,“汝若降,可饒恕麾下賊子一命,編入農籍,前往佳夢關苦寒之地屯田,汝等兄弟四人,被羈下,押送朝歌,聽候大王發落。”
“可生?”鄧忠問道。
“不知。”魔禮青實話實說,“王命曰,對未曾犯下大罪的賊首,可予以招安,麾下賊子或是發配原籍,或是前往邊關屯田,亦是入軍伍,成為我大商將士。性命自然是無憂。可汝等卻出爾反爾,妄圖擊敗我王師,挾大勝之威,促成招安一事,占據優勢,為自己爭取到更大的利益,卻不成想,被你們玩脫了,白白葬送了招安最後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