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奏大王,黃飛虎和黃天祿父子謀逆,雖都以伏誅,但其家眷尚在,按照我大商律法,當判誅九族,請大王示下。”羅彬退下後,孔宣緩緩出列,對帝辛拜道。
所有人屏住呼吸,不少老牌貴族更是渾身輕顫,把腦袋壓得很低。
黃飛虎,武成公。
昔日大商兩大公爵之一!
要知道,哪怕是帝辛的親大哥,也僅僅是一個國公。
在爵位上,隻比黃飛虎和孔宣高出半頭!
如果是芮吉、鄧昆的判罰,是一道開胃菜的話,那麼對於黃飛虎的後續處置,那就是一道大菜了!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芮吉、鄧昆都被判了誅九族之罪,黃飛虎又豈能例外?”帝辛冷聲道,“羅廷尉,你以為呢?”
羅彬身子一顫,他沉默少許,拱手拜道,“謹遵聖喻。”
聽後,帝辛眸子微微一冷,隨即浮現出濃鬱的失望之色。
羅彬,乃是老臣了,在帝乙一朝時,他就是廷尉,位列九卿之一。
羅彬為人剛正不阿,對王室也是忠心耿耿。
故而,帝辛登基後,哪怕大力提拔新貴,命一些老臣主動告老還鄉,給年輕人騰騰位置時,依舊沒有動羅彬,讓他繼續擔任廷尉一職,就是看中他的忠誠和穩妥。
雖說多一些新鮮,更有活力的血液,對於國家的發展有很大的促進作用,但一味的重用新人,也不是一個穩妥的辦法。
畢竟,新人相比老人,欠缺了很多的經驗和人生感悟。
隻聽說老成謀國之說,從來沒有聽說過“新成謀國”一說。
但,今日的羅彬,卻是讓帝辛徹底失望了。
雖然羅彬對於新政,持擁護支持的態度,甚至不惜和老牌貴族翻臉。
可畢竟他羅彬是屬於老牌貴族集團。
家族和老牌貴族曆代聯姻,互相都有姻親關係,甚至和黃家,都沾親帶故,按輩分,羅彬算是黃飛虎的表叔。
雖然這個表叔不知道隔了多少代,但畢竟是親戚關係。
再加上黃家乃是老牌貴族最後的門麵和尊嚴,對於誅黃家九族一事,羅彬既不反對,也不能同意,隻能保持沉默的態度,任由帝辛乾綱獨斷。
因為羅彬不想成為曆史的罪人,也不想徹底和老牌貴族決裂。
這個世界,是家國天下。
有家才有國。
羅彬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自己的家族著想。
除非羅家永遠受到王室的器重和厚待,不然的話,不出五代,羅家就會衰敗下去,從帝國權力上層,跌落下來。
雖然羅彬的回答,讓帝辛感到很失望。
但對於這位功勳卓著的老臣,帝辛也不願趕盡殺絕。
“雖然許多人說孤刻薄寡恩,孤也一直認為自己狠辣無情,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但孤到底是個重情之人啊,此乃為君者大忌!”帝辛暗歎。
“也好,想必羅彬早就寫好了告老還鄉的奏疏,等此間事了,就準了他吧。”帝辛思忖。
如今帝國年輕一代,曆經這麼多次血與火的考驗和曆練,已經基本成長起來了,其中,就以費仲最為耀眼。
潛伏在南疆數年之久,深入虎穴,從而把南疆叛逆一網打盡,使得帝國在南疆的郡縣製政策,得以完美的貫徹下去。
“對於黃家處置一事,諸君還有什麼想說的?”帝辛再度問道。
飛廉、雷開、尤渾等人,紛紛拱手道,“臣附議!誅殺黃飛虎九族,明正典刑,以捍衛我國律法!”
朝野大半官員紛紛拱手表態,誅殺黃飛虎九族!
但還有一些頭鐵的士大夫,像個死人一樣,垂首不語。
亦有一些老牌貴族,跳出來公開反對。
對於這類人,帝辛直接無視。
不過是秋後的螞蚱,任憑其蹦躂吧。
“不僅是黃飛虎,凡是跟隨黃飛虎謀逆的權貴,除了首惡誅其九族外,其餘從眾者,殺其滿門,至於普通的步卒、低級武官,則網開一麵,發配邊疆,去前線戴罪立功。”帝辛道。
許多人聽後,頓時惡寒。
追隨黃飛虎謀逆的貴族可不少啊。
不管是自願的,還是脅迫的,他們作為貴族,作為大商朝的貴族,理應義正言辭的拒絕,不應該跟隨黃飛虎謀逆,哪怕當場有被殺的可能,但最起碼事後家族富貴得以保全,長子可以繼承自己的爵位,甚至得到帝辛的重用。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