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道敲詐,李風鸞可是很在行的,從前在少林寺的時候沒少敲詐她的師叔們,不過那都是小打小鬧,這裏可是需要動真格的了。
夜裏的時候,李風鸞帶著李雲就出去了,不是敲詐嗎,就要趁早,要是被人家得了先機豈不是就等於放跑了到嘴邊的鴨子了?
彼時,天色正暗,昏沉的天空之下漂浮著一朵朵的白雲,雲層很厚,翻滾著閃電和沉悶的驚雷,似乎有一場雨要過來。
不過,天黑,風高,正是做壞事的好時機。
兩個身影猶如暗夜裏正在等待獵物的野貓,藏在這戶人家的門垛上,“姐姐,我們什麼時候動手,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李雲有些著急了。
李風鸞卻很是鎮定,搖頭說,“不急,再等一等,等都睡了再過去。”
這戶人家據說是這附近十裏八鄉有名土財主,就連那姨太太就娶了十一個,別說是銀子了,兒子女兒住了一院子,上上下下,一共一百多口人,熱鬧極了。她們在這裏等了大半個晚上,還是有人在院子裏走來走去,提著燈籠月下散步,不知道在做什麼事情。
不過做壞事,講究的就是一個忍耐,不然如何做大事?
李風鸞死死的押住就要衝將出去的李雲的肩頭,低聲嗬斥她,“別動,被發現了,我們今天就白來了。等一等。”
李雲實在太著急了,她好像天生骨子裏就有種能夠做壞事的基因一樣,遇到這樣的事情總是想要衝在最前頭,打架什麼的最好了,最好還能講人家打的跪在地上叫娘。
李雲無奈的點頭,伏在門垛想繼續瞧著,彼時,有人走了過來,是一男一女,正互相說著話,男人說,“娘子,這裏的景色不錯,多出來走動才能對你的肚子裏的孩子好,現在可覺得心情好些了?”
女人沒有說話,隻安靜的走著。
男人又說,“娘子別生氣,雖然我娶了十一個,可我最愛的還是你啊,你看,你的孩子最多,我陪你的時間也最多是不是?其餘的人都是我娘逼著我娶的,我也沒有辦法,咱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何必要與那些個不懂事小姑娘置氣呢,你才是正妻,她們將來都入不得我們家的祖墳的,你才是那個永遠陪在我身邊的女人。”
女人還是沒有說話,隻默默的安靜的走著。
男人的聲音很低,不過在經過門垛處的時候風吹了過來,所以兩個人就算趴的地上很是隱蔽還是能夠聽得很清楚,對於這樣子的渣男,兩人第一個想法就是衝出去將他打一頓,可想到那個女人還大著肚子,要是被嚇出個好歹來可就不好了,於是繼續忍耐著,聽著那個男人想洗腦一樣的對那個女人的耳邊軟語細話的說著。
當兩人走遠,這次按耐不住性子的不是李雲而是李風鸞了。她扭身跳著,大喘著粗氣,實在氣的不輕,怒瞪了一眼走遠的兩人,對身邊落下來的李雲說,“妹妹,將來要是找男人可不要找這樣的,你要是眼瞎找了一個這樣我肯定親手殺了他,寧可叫你恨我一輩子也不會叫你忍耐一輩子的氣受。知道了?”
李雲重重點頭,符合著說,“姐姐我知道了,將來我就算找男人也要找一個衷心的男人,不然我會第一個殺了他。”
兩個人紛紛的在別人家的院子裏互相說了一會兒心中的不忿,似乎有些忘記了來這裏的目的,遲疑了一番才向著院子裏走去。
院子裏麵已經漆黑一片了,雨水似乎有些進了,風聲很大,吹在人身上有些涼意,一掃之前躲在暗處而冒出的一身熱汗。並且在吹過來的風裏麵夾雜著雨滴,拍打在身上和臉上更加的涼快,彼時叫兩個人才將渾濁的腦袋清醒了不少。
“姐姐,我們去哪裏?”看著偌大的院子,有些不知道如何下手,李雲一點經驗都沒有,自然所有的事情都聽從李風鸞的。
李風鸞分辨了一下這個複雜院子的地形,一點頭指了指一條路說,“找書房,一般的家都有書房的,實在不成就看著哪個院子比較好我們就鑽進去,看見好東西就拿。”
李雲一點頭。
如今中原邊塞新任的一個是將軍一個是副將,三更半夜的就去了這附近的有錢人家偷東西來了,並且還真的是滿載而歸,當子規定的時間內出來的時候,兩個人的身後都背著一個碩大的包裹,兩個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一點頭,就匆匆的翻牆往外麵走。
可不想,人啊,在倒黴的時候真的是喝涼水都塞牙縫的,這不,才落下來就被人發現了。
可是……
咦?
那個人穿著便裝,眉目之上斂著一絲興奮?
李雲的心稍稍放下,李風鸞卻來了怒氣,幾步走上前,敲打了一下剛才給她險些嚇出心髒病來的嗚翰樂一拳頭,“你來做什麼,別想抓我們,我們也是為了軍中做好事,打家劫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