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想,這句話就被正好走過來的嗚翰樂聽到了。
周搖渾身一震,驚愕的將腳步收住了,皮笑肉不笑的說,“嗬嗬,嗬嗬,王爺,嗬嗬,沒什麼事情我先走了,嗬嗬……”
嗚翰樂一直麵無表情,瞧著那邊走遠的李風鸞,嘴角微微上翹,不自然的就露出了一絲欣喜,可想到剛才在院子內與太子說的那番話,他的心又沉到了穀底。
“主帥。”
彼時,身後走來的影衛叫住了他。
他愣了愣才想起此人是外出尋找李將軍的影衛,對他點點頭,還不忘回頭最後多看了一眼李風鸞,跟著影衛尋了個沒人的地方說話去了。
“如何?”
影衛單膝跪在地上,回答說,“回主子,屬下已經查清楚了李將軍的確還活著,隻是最近不知為何又沒有了蹤跡,山中野獸也不再出沒,屬下懷疑……”
嗚翰樂低頭打量了那個影衛一眼,說道,“直說。”
“是,屬下懷疑那野獸是李將軍操控,不過暫時還沒有論斷。”
“為何人如此說?”盡管嗚翰樂發問,可他也在心中有過此種想法,要知道那個野獸出沒的地方就是當時他們發現李將軍的地方,可跟了過去之後就沒有找到李將軍卻被野獸攻擊,想到現在已經愈合的傷口仍舊有些後怕,若非當時自己反應及時,怕是已經成了野獸爪牙之下的盤中餐了。
影衛低聲說道,“這兩日屬下們正在上一次主子出事的事情尋找,無意間發現了李將軍身上的鎧甲的鱗片,於是順著足跡尋找,本來以為可以找到,畢竟我們已經發現了全部的衣服和一雙靴子,可當我們繼續追過去的時候那隻野獸也就出現了,幸虧王妃娘娘提早給我們準備了解藥和兵器,不然當時我們被殺一個措手不及怕是全都會殞命在那裏了。後來我們躲避過後再去尋找,野獸已經逃走,就包括地上的衣服和靴子也都不見了,再沒有了任何蹤影。跟著大片的白霧將我們包圍,甚至還下起了大雨,我們不得已從裏麵撤了出來。”
嗚翰樂低頭緊皺眉頭沉思著,想了很久點頭說,“的確很可疑,不過這也不能說就是李將軍操控著野獸,那野獸從前並未發現,就算是操控也應該是蠻夷人才對,不要忘記,軍中上次損傷最嚴重的一次就是中了蠻夷人射出來的那種毒箭。”
影衛點點頭,想到或許是自己下結論太早了,於是也將這個想法拋開了,想了一下說道,“主子,是否還要再去追蹤?”
“換一批人去,或許你們在裏麵走的時間久了,有些地方很是可以可是已經被你們錯過了,你們留下,叫一個熟悉那裏地形的人進去。”
“是,主子。恩,還有主子……”
“何事?”
影衛微微挑眉,四下看了一眼四周,轉頭巡視著看看是否還有可疑之人。嗚翰樂瞧著他神秘的樣子,湊上前,低聲問道,“何事?可是京都出了事?”
影衛點點頭,從懷裏拽出了一封信,交給了他,低聲說,“主子,可靠消息,太子前來這裏的確是皇上親自恩準的,不過皇是在太子來這裏之後才下的聖旨,甚至在聖旨中交代太子就算查不清實情也要在事成之後斬殺了主子……主子,這是李家張氏的書信,手下人交給王爺,裏麵是李家二公子的警告和勸解,關鍵時刻叫王爺逃命要緊,切不可意氣用事,李家的人情不需要王爺償還。”
嗚翰樂接過那封帶著幾分沉重的書信,重重的一點頭,將書信藏在了袖口下,對著他一點頭說,“之前的事情繼續安排,就算李家不想走也要將李家人帶走,一切都要準備好。這裏的事情不會多久會就會結束,到時候太子和皇上一旦動手,你們就帶著李家人離開就是。”
“是,主子,屬下這就去安排。”
嗚翰樂深吸一口氣,點點頭,背對著雙手,聞得影衛的腳步聲越來越遠,仰頭瞧著漸漸從天空上飄動而來的烏雲,有些煩悶的擰著眉頭,不禁想到了很多年前的那些往事。
那個時候的他年少輕狂,帶著幾分對外麵世界的幻想和憧憬,更帶著幾分對事物的執著和爭執,不知道朝中的爾虞我詐,更不知,自己的出事早就惡人盯緊,才會造成了如今的局麵。
不過,若非因為當年自己的一心想外出,是不是也不會出事,是否也不會看清楚皇帝的真麵目?
就算他是自己的父親,可他何時做到了父親該有的樣子,弑母之仇不能不報。
站在這裏空想了一陣,嗚翰樂才踱步往裏麵走,想到剛才與太子的幾句交談之中,有意無意的那些警告和惡意,他必須要去提醒李風鸞,最近切莫要有什麼動作,不然怕是太子會還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