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風鸞在嘲笑過後還是會覺得有那麼一絲心傷的,不禁再一次想到了自己的父親,自己也難過了起來。
不過那邊哭過了李雲之後,二叔李申,麵如冠玉,身姿挺拔,身量亦如二三十歲的時候一樣,不過在那張十分俊秀的臉上添了幾分成熟,瞧見李風鸞的時候,衝她招招手。
“過來。”
李風鸞原主的記憶之中對這個二叔的印象太少了,已經模糊的想不起他的樣子來,不過走到跟前,這份血濃於水的親情還是會吸引著她,叫她沒有一絲拘謹,她笑笑,叫道,“二叔。”
“嗬嗬,我想象過你無數次的樣子,恩,不愧是李家的人,哈哈哈……好了,我們先找個地方說話,趁著天黑前你們還要回去才算安全。”
“好!”
幾個人去了周搖事先安排好的一處山坳中的山洞,裏麵陰暗的很,點了幾隻火把才能照亮幾個人的臉。
嗚翰樂叫人守在外麵,李雲和周搖也出去巡邏了,這裏就隻有他們三人。
李風鸞將最近的事情說了一遍,李申聽後有些擔憂的蹙眉說,“這中毒很多年前聽說過,你父親那個時候已經入獄,想必是沒有接觸過,不過不想,現在還是遇到了,如果真如猜測一般,怕是他現在凶多吉少啊!”
李風鸞默默點頭,心中唯一的希望終於破滅了,不過現在還沒有找到,一切的都隻是猜測,她還是說,“二叔,或許我父親他就在山中被困,不過,不管如何,您都不能放棄我爹。”
李申拍拍她的肩頭,安危道,“我知道,可這件事還不能定奪,一切要等我過去才知曉。你改有個心理準備,為了李家也好,為了他自己也好,關鍵時刻我絕對不會手軟,你要做好十足的心理準備。”
李風鸞知道,一旦發現自己的父親變成了野獸再也變不回來的情況下,隻能將父親斬殺,這個結果是最壞的打算。
她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那邊一直沒有吭聲的嗚翰樂突然說,“或許還有希望。”
李風鸞沒有接話,知道嗚翰樂是為了安慰自己才如此說,不過不管結果如此,她都會接受,畢竟已經努力過。
李申又說了一些過去之後的打算,想了一會兒就找了個借口將李風鸞支走了。
李風鸞一直心有不暢,沒有注意到嗚翰樂和李申之間的那些眼神,走出去後才覺得有些不對,不過回頭瞧著已經將山洞堵住的影衛,不得不走開了。
山洞之內,李申先是歎了口氣,而後才說,“王爺的決策我們李家實在是不敢接受啊,這樣做勢必會影響了王爺的一生。王爺已經在外麵漂泊這麼多年,現在好不容易回來,為何還要離開……”
嗚翰樂毫不在意的搖頭說,“我一直沒有打算要回來,至於為何會序選擇在現在隻是因為李將軍,不過更多的還是查清楚當年我出事的事情到底有多少人插手,李前輩應該知曉,當年的那一樁慘案冤獄造成了多大的重創,導致現在父皇一心隻相信朝中的奸臣卻不相信任何一個敢於與外敵交手的忠臣,這樣的做法下去,中原遲早會落在蠻夷人的手上。”
李申點點頭,不禁開始慢慢的開始給他分析了現在的形式,說道,“王爺說的極是,可王爺可能想到,您回來隻是帶回從前的忠良而不顧這裏的百姓,那麼王爺的心是否能安?要知道,國家現在已經是一片腐敗,倒是收受賄賂,賣賣官臣,不管在地都會有殘害百姓的官員,如此長期下去,中原就被人瓜分了,而不是隻落在蠻夷人的手上。王爺您與漠北王的關係小民不敢妄自論斷,但是那畢竟是漠北人,與咱們中原從前敵對了整整幾倍年之久,難道王爺就沒想過,就算您帶著兵馬投奔,到頭來也還是一個外人嗎?”
嗚翰樂的心頭一跳,不禁想到了漠北王那張憨笑的臉來。
李申頓了頓又道,“自古以來,沒有哪個人肯無私的接受一個敵國的人出現在自己的身邊,尤其是王爺這樣強大的對手整日盤踞在他的跟前,他豈能不會擔心?換做是王爺,王爺能夠接受漠北王帶著全部的精銳投奔您嗎?小民知道王爺的心中藏匿著一絲義氣和當年的救命之恩,可親兄弟尚且還要刀劍相向,更被說是一個外戚的漠北王了。”
嗚翰樂的眉頭緊緊的擰在一起,今日聽到的真番話是他從未想過的,更加的不知道自己當年一心執意要做的事情到頭來會有這樣的沉重的負擔和責任以及巨大的後果。
不是他不相信漠北王的人品,而是事實難料,誰能說漠北王有朝一日就不會清新了讒言,轉頭對他動手呢?更何況,帶著那麼多人離開中原,手下人就不會有怨言嗎?他的本意隻是想帶著忠良離開現在的奸臣和昏庸的皇帝,可卻忘記了這個地大物博並且物種豐富的土地就是他們的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