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李風鸞的穿上鳳服之前,身上已經染了很重的毒藥,隻要時辰足夠,身邊的人都會因為毒藥發作,在他運用內力的第一個時間裏麵毒發昏迷。
可因為太子身上的毒性尚欠,所以此時就算他已經已經有些昏迷的症狀,依舊有些清醒著,隻見他雙眼死死的瞪著眼前握著匕首的李風鸞。
李風鸞手裏的匕首戳在他的脖子上,隻有輕輕的滑動,就會立刻斃命。
可是,但可是……
她為什麼就是下不去手,腦海裏麵不斷的翻滾著太子對他露出的那一張張充滿了真誠的笑容,包括眼前這個人在麵對別的女人之時露出凶神惡煞的神情,唯獨在麵對自己的時候卻始終保持著麵容上的溫和。
不,不,要很細心來將匕首狠狠的戳進他的脖子才可以安全的脫身。
可不想,李風鸞的手卻始終都不能落下去,她隻看到自己的雙手在不斷的顫抖著。
外麵元朗已經擺平了文順軒的所有手下,正在輕輕的敲門等待著她出去,可是……’
李風鸞怒喝一聲,隻將匕首在他的脖子上輕輕那麼一劃,狠狠的揪扯著他的頭發,對他留下一個步伐下得去手的無奈神情起身離開了。
推門而出,元朗看著她手裏的匕首上滿是血水,猜測著她是否已經得手,可現在事情已經不等人,外麵的人已經開始動手,隻等她直接帶著人衝出去高高的宮牆就可以逃之夭夭。元朗站在她的身前詫異的瞧著屋內的情況,卻因為裏麵的光線有些昏暗而看不真切。
“小姐,是否已經得手?”
李風鸞沒有吭聲,隻將匕首上的血水擦幹將,之後邁步出來,將房門關緊之後故意將一顆藥丸從門縫的地方扔了進去,對元朗說,“我們走。”
元朗恩了一聲,跟上她的腳步,兩個黑影子在越來越暗淡的光線天色之下悄無聲息的流進了一處更為隱蔽的地方,直奔慕容海的住處。
此時,因為封後的酒宴還未結束,宮門大開,隨著來往的官臣和來賀喜的京都之內所剩無幾的幾個土財主的到來,那些隱藏在暗處,喬裝著進來的嗚呼克拉等人正悄無聲息的沒入了宮牆之內,在邊飛天的帶領之下,十幾個人瞬間脫去了身上的衣服,與早等在這裏的李風鸞彙合。
而此時,就在低矮的院牆之內,慕容海一手抱著一個渾身赤裸的女子一隻時抓著酒壺不斷的大笑著仰頭喝著這裏最好的酒釀,滿口的匈奴與麵前幾個彪形大漢沉浸在一片歡騰的喜樂之中。
卻不知道,外麵已經悄無聲息的倒下去了很多人,就在一個身穿黑色夜行衣的女子手中拖著托盤,可裏麵的酒菜早就換成了血紅的人頭,一步一步的從滿是血水的石子路上慢慢的靠近著房門緊閉的房間。
站在回廊之下站崗的人,瞧著來人的喬裝很是怪異,卻因為光線昏暗直到人走近了才看清楚此人正是今日封後的皇後,有些人已經看傻了眼,因為她的手中竟然抓著他們首領的人頭,而血水順著手了的托盤直接落在地上。
就在幾個人想要爆發出警告和驚恐的低吼之前,每個人的脖子都被突然揮過來的刀子抹了一下,頓時血水向上飆出去兩尺高。
李風鸞的臉上滿是冰霜,那張塗滿了胭脂的臉上在這樣的夜晚之下更顯蒼涼冰冷,好似黑暗之中強取人命的修羅。
她隻對為首的嗚呼克拉輕輕一點頭,幾個人踢開了緊閉的房門,翻身而入,房間裏麵暴響了一陣打鬥聲下就見一片血痕飛濺,一顆人頭滾了出來,嗚呼克拉走上前從懷裏拿出一個黑色的袋子將人頭裝進去,委身跳了出來。
任務完成,現在要緊的是帶走前邊已經找到的馮一一起離開這裏。
卻不想,就在他們護送著馮一從宮牆之下打斷翻牆出去的時候被一個一身血水的男人帶著人給團圖圍住了。
李風鸞此時在想,她平生好像沒有做過幾次後悔的事情,可估計眼前就是其中一次,並且估計會為此而後悔一生,她剛才為什麼就沒有下狠手殺了他,甚至鬼使神差的竟然給他留下了解藥?這是自己做出來的事情嗎,簡直不敢想象。
李風鸞在懊惱的同時也在自責,同時,她在琢磨著如何從這裏利來,遠遠的望著那群圍攏過來的高手,無奈的吐了口氣。
文順軒嗬嗬一笑,脖子上的傷口已經被簡單的包紮,可依舊從裏麵滲透出血水來,正慢慢的黏合在他的衣服上。一張臉色慘白,將他身上明黃的龍袍也染上了觸目的血紅色。
“皇上!”
李風鸞低聲喚他。
文順軒點點頭,看著眼前的幾個人,最後將目光落在了嗚呼克拉那裏不禁微蹙眉頭說道,“你到底還是為了一個匈奴人在做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