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嗚翰樂才進房間就發現了李風鸞的不對,叫了她很久才將她叫醒,李風鸞劇烈的咳嗽了一陣才鎮定下來,勉強了很長時間才能說出話來,告訴他,“我快不行了,救我,我說藥方子,你去做藥桶,如果我給你的藥方子可以起死回生,或許我現在死了是個好事,但是不要告訴李雲,她給我的藥丸可以致命,快,快帶我出去,我,我……”
嗚翰樂的淚水再一次流了下來,怒瞪著眼前奇怪的藥桶,一聲低喝,“都出去。”
所有人魚貫而出,他最後輕輕的撫摸了一下木桶的邊沿,轉身出去,隨即有人將房門鎖緊,來看守的人將這個小小的柴房為了個水泄不通。
當他站在門前望著眼前的幾個人的時候才終於知道,現在李風鸞已經就要離開自己了。
元朗和水仙上前,紛紛想問到底是怎麼了,可是嗚翰樂緊閉薄唇,眼中含著淚花子,就知道現在情況不容樂觀。
“王爺,王爺,我姐姐沒事吧?”
李雲哭著跑過來,淚水留在臉頰上,一片晶瑩,早已經哭的泣不成聲的她一路顛簸著跑來,卻隻看到了被封存起來的房子。
“都出去吧,等藥拿回來。”
嗚翰樂心中千回百轉,到底是沒有說出半個字來。
李雲哭著,望著那已經緊閉的房門,哀嚎一聲,頹然的坐在了地上。
等待無疑是煎熬的。
這天晚上,嗚翰樂將房門緊鎖,獨自坐在圓桌前,麵前早已經涼透的飯菜一口未進,倒是手中的茶水已經不知道喝了多少,夜裏喝這樣濃的茶注定是睡不著的,可見他也不想睡著,腦海中皆是與李風鸞的林林種種,從相遇的那個黑夜,到現在的生死邊緣,每一個場景都好像印在了腦海中的畫麵,印出一道道亮麗的圖畫來。
外麵已經站了很久的趙鐸拿著手裏的畫像,已經叫人去模擬了很多張,分頭行動的影衛全都走了,除去守在柴房門前的人,這個院子影衛早已經空了下來。
他還想進去彙報一聲,可看著現在的情況怕是進去了因為不是什麼好的消息叫他嗚翰樂平添幾分擔憂,索性,他拿著手裏的畫像直接離開了。
遠處站在一處回廊下的水仙,無奈的深吸一口氣,身後的李雲又抽噎了一聲,問道,“我們現在什麼都做不了了嗎?”
“恩,王爺交代的事情我們隻能照做了,相信王妃娘娘不會出事,哎……”
“可是看王爺的樣子不像是沒有事啊,水仙你告訴我,實話告訴我,我姐姐真的沒事嗎,為什麼這麼急著送進了腰桶封存起來,這樣人還能活嗎?裏麵沒有呼吸,人還能活嗎?”
水仙一怔,詫異的扭頭看了她一下,沉默良久不禁擰眉嘀咕,“是啊,我聽說這樣的法子是用來封存死人啊,哎,李雲,或許我說的不是真的呢,我就是猜測,你去哪裏啊?”
李雲早已經手勢不住要跑出去問嗚翰樂到底李風鸞怎麼樣了,可還未走過去,就看到眼前被士兵給攔住了,她墊腳望著院子裏麵,裏麵一片漆黑,剛才還亮著燭火的房間為什麼現在一點亮光都沒有了?
李雲問跟前的士兵,“到底怎麼了?”
“王爺要閉關修煉,不準任何人打擾,雲姑娘還是先回去吧,現在有事情可以去問趙鐸。”
“閉關了嗎?這麼快,剛才還在……好吧,謝謝你侍衛大哥。”
李雲狐疑的低頭琢磨了一番,最後還墊腳向裏麵看看,輕輕吐氣,無奈轉身,看著也同樣走來的元朗,問道,“元朗叔叔,王爺閉關了,您找他有事嗎?”
元朗點頭,“時間緊迫,我想早些動身,趙鐸指派了人跟我,我想來跟王爺說一聲,既然王爺閉關了,我就先走了。”
“這就要走了嗎?元朗叔叔路上小心,還有,務必要將姐姐需要的藥材拿回來才是啊。”
“放心吧二小姐。”
元朗也看了一下院子裏麵,低頭想了一下,將腰間的一顆藥丸拿了出來,交給李雲說,“三日後王爺會出來,此武功不可連續修煉,很傷身體,一旦發現王爺三日後沒有任何動靜就闖進去將這顆藥丸給他服用,可以鎮住王爺的心魂,不至於叫王爺走火入魔,此武功很毒辣,想必當年能夠練次武功的人不在多數,所以就算是造詣最高杜飛也沒有見過,可見不是任何人都能碰的東西,所以……哎,你要小心照料著就是。”
李雲將藥丸接過來,低頭接著月光瞧了瞧,不禁詫異的想,這不是很久之前姐姐交給家裏人的藥丸嗎,原來還有這個功效,當時都被李霜當成了糖果吃光了,她無奈的吸了口氣,想一想家裏的人應該是有,不管到底是做什麼用的,多找到一些應該會好吧,這麼想著,就要找趙鐸,她想先回家一趟。
可不想,趙鐸不知道去了哪裏,問了誰都搖頭,她灰突突的回到房間,捧著手裏的茶盞狐疑的琢磨著今天的事情,始終想不明白為什麼之前她去了姐姐那裏還很好,吃了藥丸之後還能睡著了,可是突然就危險了呢?